“轟!!”
窗外一道暴烈至極的狂雷驟然炸響,慘白的電光在這一瞬間將整個臥室照得亮如白晝!
藉著這轉瞬即逝的慘白強光,妻子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那一瞬間,她的心臟徹底停止了跳動,整個人嚇得幾乎徹底瘋裂。
那根本就不是她的丈夫!
眼前的那個“東西”,身上雖然穿著丈夫的睡衣,可他原本的腦袋早就被人生生扭轉了一百八十度,整個後腦勺正死死地對著前方。
而他原本是正面的一側,此刻正血肉模糊地耷拉著一張完全沒有五官的。慘白冰涼的死人死皮!
更恐怖的是他的下半身。
因為妻子在床下把兩隻拖鞋擺成了一正一反,那個順著鞋尖爬上來的厲鬼,在跨進床邊的那一刻,徹底迷失了方向。它的雙腿被這詭異的鞋位活生生撕裂,一條腿的膝蓋和腳尖朝前,另一條腿的膝蓋和腳尖則硬生生朝後反擰著!
它就用這副極度殘忍。扭曲。血肉模糊的身體,在這“一正一反”的死人鞋尖指引下,像個壞掉的提線木偶一樣,在床前瘋狂地。極速地原地自轉著!
似乎是察覺到了被子裡妻子的目光,那個渾身滴落著墨綠色屍水的怪物,轉圈的動作突兀地停了下來。
“咔吧!咔吧!”
它那顆反扭在後背上的腦袋,連同身上的那張死人皮,在黑暗中慢悠悠地。生生轉了過來,那兩條長滿倒刺的死人手爪,爆發出兩米長的距離,閃電般朝被子裡的妻子狂暴地抓了過來!
“你把我老公......藏哪去啦?!哈哈哈哈!!”
“砰!!”
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和窗外的雷暴同時在大樓深處寂滅。
清晨。
暴雨停了,金色的陽光懶洋洋地透過窗簾,照在臥室內落滿灰塵的地板上。
臥室的門半開著,裡面安靜得連一絲活人的生機都沒有。地上,那雙暗紅色的塑膠拖鞋,依然極其詭異地保持著昨晚的姿勢——一隻鞋尖死死死地指著空蕩蕩。沾滿發黑血跡的床榻,另一隻鞋尖,則冷冰冰地指著大門口。
“嗒。嗒。嗒。”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響起。
一隻渾身雪白的小白貓搖晃著尾巴,慢吞吞地從走廊走到了臥室門口。它歪著腦袋,一雙碧綠色的眼珠子死死死地盯著那雙一正一反的拖鞋。
隨後,白貓走上前,伸出粉嫩的小爪子,輕輕碰了碰那隻朝向床外的拖鞋,把它撥拉得歪向了一邊。
“喵——”
小白貓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極其恐懼的東西一樣,渾身的毛在這一瞬間全部炸了開來,它驚叫了一聲,掉轉頭,頭也不回地瘋狂逃離了這間充滿了死氣的屋子。
而在它身後,那隻原本指向床外的拖鞋......在沒有任何人觸碰的情況下,竟然在金色的陽光下,“嘎吱”一聲,自己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地,重新轉回了正對著床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