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白狐報仇上世紀80年代末,秦嶺腳下的馬家村。
老葉是個靠養兔拉扯家口的粗人。為了擴建兔場,他把家搬到了最偏僻的靠山根下。本指望靠這百十隻肥兔翻身,可誰能想到,剛搬過去半個月,兔場就招了邪。
每天后半夜,兔棚裡就會傳出母兔驚恐的“吱吱”慘叫。老葉提著馬燈去看,每次都只能看到雪地上留下一串梅花樣的血腳印,還有一地被咬斷了脖子。吸乾了血的死兔。
賊是一隻渾身通紅唯獨尾尖一抹慘白的大白狐子。
老葉試過紮緊籬笆。加高土牆。甚至拉起細鐵網,可那白狐子就像會穿牆術一樣,照吃不誤。眼看著幾十只種兔變成了乾屍,老葉的火氣“騰”地一下燒紅了眼,整個人變得陰鷙暴躁。
“畜生,老子不扒了你的皮,老子跟你姓!”
老葉從鐵匠鋪買來十幾把半米寬的重型捕獸夾,連夜進行了改裝。他把夾齒銼得像尖刀一樣鋒利,淬上毒藥,死死釘在兔棚四周。
當晚凌晨三點,一聲極其淒厲。酷似嬰兒啼哭的慘叫聲劃破了山谷。
老葉狂笑著拎起洋鎬衝出屋。馬燈晃過去,那隻大白狐子的兩條後腿被捕獸夾“咔嚓”一聲生生夾斷,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皮肉,鮮血把地上的積雪染得一片通紅。
可詭異的是,那狐子見人來了,不但不掙扎,反而直挺挺地支起前半身,一雙血紅色的狐狸眼珠子在黑暗中泛著幽綠的兇光,死死地。直勾勾地盯著老葉。它咧開滿是獠牙的尖嘴,居然像人一樣,發出了“嘿嘿。嘿嘿”的怪笑。
老葉被笑得心裡發毛,一鎬頭砸碎了它的腦袋。
嚐到甜頭的老葉徹底上了癮。他不再安心養兔,整天像個瘋子一樣在山上到處埋設捕獸夾,用活雞。活鴨當誘餌。短短兩個月,山上的狐狸遭了滅門之災。
最狠的一次,老葉一網打盡了一整個狐狸窩。裡面有一隻肚子大得快要撐破。馬上就要生產的母狐,還有三隻剛睜眼的小狐崽。老葉沒有絲毫手軟,當著母狐的面,用鐵鍬把小狐崽一個個拍成了肉泥,最後活生生剝了母狐的皮。
那年冬天,老葉用幾十張上好的狐皮,給自己縫了一件油光水滑。泛著邪氣的狐皮大衣。
大雪封山的一天深夜,兩點整。
老葉穿著那件狐皮大衣,提著料桶去後院喂兔。四周死寂得連一絲風聲都沒有,空氣裡莫名其妙地泛起一股子腐爛泥土混合著死人血的沖天惡臭。
“咯吱。咯吱......”
老葉踩著積雪剛走進兔棚,手裡的馬燈突然劇烈晃盪了一下,慘白的光柱掃過,原本活蹦亂跳的兔子竟然全死絕了,一個個直挺挺地躺在籠子裡,肚皮翻開,流出來的血還是黑色的。
就在這時,兔棚頂上的橫樑上,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清晰的“咯。咯。咯”的骨頭咬合聲。
老葉猛地一抬頭。
月光透過漏風的棚頂照下來,只見橫樑上,正蹲著一隻通體雪白。體型大得像個成年人的巨型白狐。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畜生。
它的臉已經浮腫得變了形,整張狐狸皮呈現出一種死屍特有的慘青色。那雙沒有眼白的血紅眼珠子,正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死死地。直勾勾地俯視著老葉。
更恐怖的是,那狐狸看到老葉,突然直挺挺地站了起來,兩隻前爪像活人一樣抱在胸前,對著老葉身上那件狐皮大衣,咧開那張溢滿黑血的大嘴,露出了一個大得令人髮指的詭異獰笑:
“我的衣服......好穿嗎......嘿嘿嘿......拿你的命來換吧......”
那聲音又尖又利,尖銳破碎得就像是用指甲在瘋狂刮擦生鏽的鐵板!
“畜生!老子砸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