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周行簡熟稔的笑聲，背景音極度安靜。
“陳老弟，沒打擾你週末休息吧。”
“剛打完球。”
“那就好。”周行簡話鋒一轉，切入正題，“上週那筆五百萬的顧問費，老弟收到了吧？”
“收到了。”
周行簡停頓了幾秒。
他在等陳野的態度，或是試探，或是受寵若驚的推脫。
陳野什麼都沒說，只給了一個陳述句。
周行簡笑了一聲，聲音壓低。
“那筆錢，我沒走機構的對公賬戶。”
“是從我個人的私賬上划過去的。”
老狐狸。
千億規模的私募機構財務制度森嚴。
哪怕周行簡是核心掌舵人，一句話劃拉五百萬給一個十八歲的大學生做顧問費，依然不合規矩。
從私賬走，是在測試。
測試這個能幾句話掀開半導體死局的年輕人，有沒有膽量接下這筆鉅款。
如果不敢拿，或者表現出對金錢的畏懼，那就說明所謂的眼界只是紙上談兵。
後續的重組方案，周行簡絕不敢交到一個連五百萬都兜不住的人手裡。
“私賬公賬都一樣，方案給了周總，這筆錢我拿得心安理得。”
電話那頭，周行簡端著紫砂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陳野的回答滴水不漏，看穿了意圖，更順帶確立了這筆交易的對等關係。
“老弟痛快。”周行簡收起笑容，語氣嚴肅起來。
“你的低端替代方案，我在內部會議上提了。”
“但底下那幫做高精尖專案的海歸智庫，以及兩個負責出資的核心合夥人，反應很大。”
陳野毫不意外。
資本圈的利益鏈盤根錯節。
做高階技術研發的團隊，絕不允許資金流向低端重組的爛攤子。
這是資源的直接搶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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