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幾個路過的大二老生忍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修一汀滿臉通紅,尷尬地把腳往後縮了縮,一句話都接不上,灰溜溜地退回了原位。
羅烈看著吃癟的修一汀,冷笑一聲。
暴發戶就是暴發戶,連搭訕都透著一股滑稽的土味。
羅烈整理了一下制服領口,邁著從容的步子走上前。
他絕不會犯修一汀那種低階錯誤,他要的是精英階層的同頻共振。
“寧姚學姐,久仰,我是羅烈。”
羅烈吐字清晰,標準播音腔,“之前在校報上拜讀過你那篇《新經濟週期下的下沉市場亂象》。底層邏輯拆解得非常嚴密,特別是關於資本槓桿反噬的那部分,受益匪淺。”
有理有據,學術探討。
羅烈自信這一手絕對能引起對方的共鳴。
寧姚轉過頭,視線落在羅烈身上。
眼神依然平靜如水,沒有任何遇到知音的波瀾。
她回了一個同樣挑不出毛病的完美微笑。
“謝謝羅同學的認可。”寧姚語氣平和,“你的襯衫熨燙工藝很好,不過乾洗店用的雪松香薰味道偏重了些,下次可以建議他們少放一點,會更自然。”
羅烈的表情瞬間凝固。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丟擲高雅的學術話題,試圖建立智商上的優越感。
對方卻輕描淡寫地戳破了他刻意維持的“精緻感”。
這句話背後的潛臺詞太清晰了:你太端著了。
在這個到處充斥著汗水和劣質迷彩服的新生廣場上,一個連衣服都要送去加急乾洗。噴上高階香薰的貴公子,顯得格格不入且做作。
羅烈咬了咬後槽牙。
他默默把插在褲兜裡的手抽了出來,退後半步,不再說話。
左進在旁邊看得直冒冷汗。
這兩個平時在寢室裡牛逼哄哄的少爺,一個照面就被殺得片甲不留。
全都是不帶髒字的溫柔刀。
他原本還想跟著喊句學姐好,現在直接把嘴閉得嚴嚴實實,生怕引火燒身。
寧姚的目光終於越過這三人。
不偏不倚,落在了站在最後面的陳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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