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下週有沒有空？就——下週三晚上。”
芙寧娜抬頭看她。
三月七的表情非常正經，正經到一眼就能看出她心裡有事。
“你想讓我哪天晚上幫你買什麼？”
“不是！”三月七差點被可可嗆到，“不是買東西！是——哎呀你先說有空沒空！”
芙寧娜想了想。
“目前週三晚上暫時沒有安排。如果臨時有事我會提前通知你。”
“那就週三晚上！在觀景車廂！不許提前來！不許問為什麼！不許告訴帕姆——不對，帕姆應該會知道的，你先別跟它提就行了！”
芙寧娜看著三月七緊張兮兮的樣子，嘴角弧度偏移了一點點。不是完美的看板娘微笑，是那個被三月七抓拍到過的、帶著一絲狡黠的笑。
“好。”
三月七端著可可杯飛快地溜出了廚房，留下一句“記住了啊週三晚上”在空氣裡飄蕩。
芙寧娜目送那個粉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檯面上那排失敗的實驗品。
她從裡面挑了一杯最接近成功的，慢慢地喝完。
“想家嗎……”她自言自語，聲音很輕，輕到料理臺上冒著熱氣的可可杯都聽不清。
她把空杯子放回檯面上，開啟水龍頭沖洗。
水從指尖流過的時候，溫度和楓丹的海差了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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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檔案室裡。
丹恆坐在書案前，面前攤著從YL-3071帶回來的石板碎片。碎片上刻著的符號在列車檔案的檢索系統中沒有匹配到任何己知文字體系。他己經比對了兩天，結論是：這是一種獨立發展的、從未被星海任何文明記錄過的語言。
它能被讀懂——或者說，能部分被讀懂——是因為那種“被首接投射進意識”的球體力量做了翻譯。但文字本身依然是死的。
丹恆合上檔案，揉了揉眉心。
然後他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灰白空間裡，球體投影說完話之後，那些刻痕開始發光。在光芒暴起之前的那個瞬間，他看到了一個別人可能沒注意到的細節。
那些發光的刻痕，在變了。
不是變亮，是變了順序。在某個極短的時間窗口裡，所有的符號都被一種力量重新排列組合過。那不是預先設定好的機關，是有人在當時、當場，強行用某種力量改寫了刻痕的功能。
把“觸發傳送”改成了……“播放記錄”。
丹恆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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