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們。”她又說了一遍。
三月七傻笑了一下，然後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往車廂里拉。
“快來看照片牆！我給你貼了超——多——照片！還有這張！這張是我的得意之作！你上次說嘴角角度不對的那張！可是我還是覺得超好看！”
芙寧娜被拽著走到照片牆前。
滿牆都是她。
澆花的她，擦欄杆的她，在溪邊發呆的她。有一張是她蹲著給帕姆系圍裙帶子，應該是三月七偷拍的，角度很歪，她自己的表情很專注。
還有正中間那張。那張她不太滿意的、被三月七從相機裡硬拽出來的抓拍。她被放大，被列印，被裝進一個歪歪扭扭的手工相框裡。
相框下面貼著一張便籤，三月七的筆跡，圓滾滾的：
“芙寧娜最好看的照片——不接受反駁！——三月七”
“這張照片有什麼不一樣嗎？”姬子走到她身邊，聲音溫和。
芙寧娜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
“我嘴角的角度不對。”她說，聲音裡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啞。
“是嗎。”姬子笑了笑，“我覺得剛剛好。”
芙寧娜沒有說話。她的手抬了一下，像是想摸一下相框，然後又放下來。
帕姆清了清嗓子。
“看板娘，”它站在甜品臺旁邊，爪子裡舉著一個小蛋糕，耳朵豎得很首，“帕姆特製甜品——歡迎會專用版。雖然帕姆對你的觀察期還沒有完全結束帕，但是——”
它頓了一下。
“現任看板孃的崗位考核，目前是沒有差評帕。”
“所以帕姆臨時決定，提前結束觀察期。”它伸出爪子，把蛋糕舉高了一點，“你的看板娘職位——轉正了帕。”
芙寧娜接過了蛋糕。她低頭看著上面那朵歪歪扭扭的奶油小花，看了好幾秒。然後她蹲下來，和帕姆平視。
“謝謝列車長。”她的聲音恢復了標準微笑時的語調，但比平時慢了半拍，“我會繼續努力的。”
“哼。”帕姆的耳朵彈了一下，“帕姆主要是考慮到重新招人太麻煩帕。”
“當然。”芙寧娜站起來，蛋糕被小心地捧在手心裡。
三月七在旁邊用相機記錄了整個過程。快門聲響了六下，每一張都沒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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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會在一片混亂而溫暖的氛圍裡持續了接近兩個小時。
楊叔送上了一份紙質檔案——一本薄薄的、手寫的列車生活指南，封面壓了一層亞光的膜。“之前退休前寫的，一首放著。想著也許新的成員用得著。”他推了推眼鏡，“不保證所有內容都還適用，列車這幾年也變了。”
芙寧娜翻開第一頁，上面用工整的字跡寫著：如何在星穹列車上找到自己。她合上了本子，對楊叔點了一下頭。她沒有說謝謝，但她把本子按在胸口的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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