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仔細想了想這幾天的經歷——早上醒來就有溫牛奶，拍完照手腕不酸了，連洗手間的鏡子都能看天氣了。
“……說得也是哦。”她往後一靠，陷進沙發裡，聲音軟下來，“其實她人超好的。就是有時候太正經了，笑眯眯地跟你說‘這是我的職責’，讓人想逗她一下。”
“你可以試試。”姬子笑著說。
“試什麼？”
“逗她一下。”
三月七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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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三月七抱著相機敲開了芙寧娜的房間門。
芙寧娜正在看書。桌上攤著一本《嵌入式開發基礎》，旁邊的筆記本上畫滿了電路圖，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看到三月七進來，她合上書，露出標準的微笑。
“需要什麼幫助嗎？”
“需要！”三月七抱著相機擠進來，在床邊坐下，“我要給你拍一套寫真。”
芙寧娜的微笑停頓了零點三秒。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們列車的看板娘啊！”三月七理首氣壯，“看板娘怎麼能沒有宣傳照？帕姆都有！”
“帕姆列車長的照片是掛在列車歷史牆上的。”芙寧娜糾正，“那是檔案照，不是宣傳照。”
“那不是重點！”三月七己經舉起了相機，“重點是——來嘛來嘛，就幾張！你隨便擺個姿勢就好！”
芙寧娜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站起來，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完美的、標準的、無可挑剔的微笑。
“這樣可以嗎？”
三月七從取景器裡看著她，沒有按快門。
“不對。”
“哪裡不對？”
“這個笑不對。”三月七放下相機，歪著頭看她，“你每次說‘列車長英明’的時候都這麼笑。太——標準了。像個海報。”
芙寧娜的微笑沒有變化。
“看板娘本身就是一種海報。”
“不是！看板娘是——是——”三月七撓了撓頭髮，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是大家看到她的照片就會想上車的那種感覺！你懂嗎？就是那種——哇這個列車好有意思！這個看板娘好有趣！我也想跟她一起旅行！”
芙寧娜認真地想了想。
“那我應該擺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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