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水神今起任星穹列車看板娘》第54章 布洛妮婭(1)

作者:無上王座·1天前

丹恆把一份新的資料放在吧檯上。封面的字跡很簡潔,只有兩個字——“布洛妮婭”。

三月七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看芙寧娜,又低頭看看資料。“布洛妮婭也是守護者?她還那麼小——”

“守護者不按年齡排序。”丹恆翻開第一頁,指著上面一張照片——布洛妮婭站在聖芙蕾雅學園圖書館的窗邊,手裡抱著一摞比她腦袋還高的參考書,表情冷淡,但書脊上貼滿了各種顏色的索引標籤,“她的守護方式和其他人都不一樣。齊格飛教握劍,塞西莉亞給起點,姬子點燃薪柴,德麗莎留門,符華清理抽屜,芽衣選擇離開。布洛妮婭的方式是——把所有人聚在一起。”

芙寧娜拿起資料,翻了幾頁。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布洛妮婭在主線劇情中的每一次出場。不是作為主角,而是作為那個永遠在背後默默支撐的人。她用浮游炮給琪亞娜做火力掩護,用資料終端給芽衣分析崩壞能波動,用自己那雙被實驗摧殘過的腿一次次在戰場上穿梭。“在支配之律者事件中,是布洛妮婭擊破了幻影。對著假的可可利亞說‘我的媽媽不會說這種話’。在空之律者事件中,是她用浮游炮給琪亞娜的每一次衝鋒做側翼保護。在琪亞娜被天命追捕的最艱難時期,是她——一個同樣被天命做過實驗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幫琪亞娜躲過了不知多少次掃描。”

“她自己的媽媽呢。”三月七的聲音很輕。

丹恆沉默了一會兒,把資料翻到最前面一頁。上面是一張可可利亞的照片。“可可利亞。布洛妮婭的養母。在布洛妮婭很小的時候收養了她,給她取了名字,教她識字和程式設計。但後來可可利亞做了很多錯事——她試圖用布洛妮婭做實驗,想把她改造成兵器。布洛妮婭被天命救出之後,可可利亞被通緝。布洛妮婭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談起過她,但在支配之律者複製的幻影面前,她說的那句話所有人都聽到了——‘我的媽媽不會說這種話。’她否定了假的母親,但她也保留了真的母親。不是原諒,是區分。”

芙寧娜把資料合上,端起保溫壺往杯子裡倒了杯聖芙蕾雅綠茶。“她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區別對待——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什麼是值得守護的,什麼是必須捨棄的。她把真的留下了。”她繫上圍裙,把保溫壺灌滿,“走吧。去見證布洛妮婭的守護。她的守護不是衝鋒,不是犧牲,不是離開——是把那些衝鋒的人、犧牲的人、離開的人,全都拉回同一張桌子上。她有她自己的方式。”

時間座標是某個冬天的傍晚。聖芙蕾雅學園教室裡暖氣開得很足,窗戶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布洛妮婭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翻到捲了邊的崩壞能應用文獻,右手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她的外骨骼在膝蓋上發出細微的機械聲。

門被推開。琪亞娜從門外探進頭來,嘴裡叼著半塊麵包,手裡還拎著兩袋。“布洛妮婭!你又在圖書館——不對,你今天換教室了!我找了你好久!芽衣說你沒吃晚飯,我帶了——”布洛妮婭頭也不抬:“麵包。你每次帶的都是麵包。芽衣姐姐今天在食堂留了便當,在微波爐旁邊。便當盒上貼了你的名字。”

琪亞娜愣了一拍,然後把麵包往桌上一放,轉身往食堂跑。布洛妮婭在她跑出門之後微微抬起頭,對著門口的方向看了幾秒,嘴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然後她重新低下頭,把琪亞娜丟下的麵包挪到自己的文獻旁邊,繼續翻下一頁。

三月七的相機快門響了一聲。她拍下了布洛妮婭把麵包挪到文獻旁邊的瞬間——那隻手很穩,和她在迴廊裡把琪亞娜從地上拉起來時一樣穩。三月七放下相機,想了想才開口:“她嘴上說麵包是你帶的,但便當是芽衣姐姐留的。她記得每個人的習慣。琪亞娜沒吃晚飯,芽衣會留便當;琪亞娜找不到她,她會提前換教室並在門口貼標註——但標註寫的是‘自習中,請勿打擾’。她以為這樣就能繼續做她的事。但她才是打擾了最多的人。”

芙寧娜站在走廊窗外,沒有進去。“她守護的方式就是記住。記住芽衣會在琪亞娜沒吃飯的時候留便當,記住琪亞娜找她的時候永遠會先跑去圖書館,記住可可利亞曾經是個好媽媽——但後來做錯了。記住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然後毫不留情地擊破假的,把真的保護在身後。”

那天晚上,布洛妮婭做了一個夢。不是律者核心帶來的噩夢,是她自己的記憶——可可利亞牽著她的手教她寫字,握住她的小手一筆一畫在紙上寫出“布洛妮婭”幾個字。後來畫面變成了實驗臺,可可利亞站在玻璃窗外,臉上掛著布洛妮婭從來沒見過的冷漠表情。她醒來時眼角有一點還沒幹的水痕。她沒有擦,只是開啟資料終端,給琪亞娜發了一條訊息:明天降溫。教室的暖氣片會檢修,建議多穿件外套。發完關掉螢幕重新躺平,閉上了眼睛。床頭櫃上那杯涼透的茶,她起來重新泡了一杯熱的放在旁邊——這一次放了冰糖。一塊化開,一塊沒化。

丹恆把布洛妮婭深夜發訊息這段記錄補充進資料附錄後,在逐火之憶守護者系列的第六份檔案扉頁上寫下結論:“布洛妮婭·扎伊切克。她是薪炎守護者中唯一沒有首接參與正面戰鬥的人。但她的資料分析支撐了每一次團隊行動的戰術決策,她的行為模式顯示——她的守護方式是資訊與後勤。她讓所有人不再需要獨自面對。備註:這種守護方式與某位看板孃的茶飲角職能存在結構性相似。另注:布洛妮婭的‘記住’,對應芙寧娜的‘記錄’。”

帕姆在品控日誌上寫完當日記錄,最後加了一行:“薪炎的守護者·布洛妮婭·扎伊切克。見證完畢。備註:這位守護者的方式是記住每個人的習慣,並在關鍵時刻把所有人聚在一起。帕姆注意到她深夜發訊息提醒琪亞娜小姐添外套——和帕姆每天早上確認乘客吃了早飯是同類行為帕。”它寫完合上日誌,從抽屜裡拿出那盒新紙巾放在三月七手邊,什麼也沒說,只是用爪子在紙巾盒上輕輕拍了兩下。

阿哈的便籤是從暖氣片旁邊飄下來的。便籤正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但明顯比平時寫得認真:“記住所有人的習慣——這我也會。”下面加了一行更小的字:芙寧娜喜歡楓丹傳統茶,三月七的可可要多加棉花糖,丹恆喝茶放冰糖,帕姆只加一滴蜂蜜,姬子喝咖啡不加糖。你看,我都記住了。再ps:布洛妮婭說的“我的媽媽不會說這種話”——這句話和我以前說過的所有玩笑都不一樣。它一點也不好玩。但我記住了。

芙寧娜把便籤翻過來壓在茶壺下面,拿起鉛筆在茶飲日誌里布洛妮婭篇的最後寫道——

她的守護方式是記住。記住芽衣留便當的習慣,記住琪亞娜找錯地方的路線,記住可可利亞曾經是個好媽媽——所以假的一眼就能看穿。她做的是把真的保護在身後,把假的毫不留情地擊碎。今晚的茶是聖芙蕾雅綠茶。泡了兩壺——一壺給琪亞娜和芽衣,一壺給布洛妮婭。她的那壺放了冰糖。一塊化開,一塊沒化。和某位檔案室裡的無名客一樣。茶葉罐己經換了新的,茶壺還是原來的那把。薪炎的守護者見證完畢。但她還在記錄——記錄每個人的習慣,記錄每一塊沒化的冰糖。看完她深夜發的那條訊息,我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她提醒的是別人,忘了自己。看板娘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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