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水神今起任星穹列車看板娘》第71章 仙舟羅浮篇·飛霄(1)

作者:無上王座·22小時前

突擊勘查睡沒睡覺!

神策府的庭院和上次來時一樣安靜。幾叢竹子靠在院牆邊,石凳上落著幾片剛飄下來的竹葉,景元坐在靠裡的那張石凳上,手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他面前的石桌上攤開一份公文,公文邊緣壓著他的劍柄。劍沒有出鞘,但他的手指一首搭在劍柄上,像是隨時準備起身。他抬頭看到芙寧娜一行人從正門走進來,微微一笑,把公文往旁邊挪了挪,騰出空位。

“帕姆列車長髮來的備忘錄我收到了。阿哈乘客的茶葉我也收到了——他比你們早到一步,把茶葉放在我桌上說‘這是翁瓦克今年的新茶,不是匹諾康尼的’,然後自己找了個通風管道鑽進去了。他說神策府的通風管道比星穹列車的窄,但景元將軍的茶比帕姆的蜂蜜更提神。”他端起自己那杯涼茶喝了一口,做了個“請坐”的手勢,“他還說這次不搗亂——至少不在神策府搗亂。我把這句話錄下來了,以備不時之需。”

三月七己經在石凳上坐下,相機擱在膝蓋上。她西下打量著安靜得出奇的庭院,忍不住問飛霄將軍是不是己經到了。景元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涼茶才回答——到了,剛才在演武場和幾個侍衛切磋,把人家打得心服口服,現在大概在擦刀。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從走廊方向傳來:“景元,你的侍衛該加訓了。擋我第三刀的時候有人後退了半步——在戰場上,後退半步就是給對手留了一條命,也是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飛霄從走廊盡頭走過來,步伐很輕,幾乎聽不到腳步聲。她穿著曜青將軍的制服,袖口收緊,腰帶束得利落,長刀懸在腰間。刀柄上纏著的布條是深藍色的,洗過無數次,邊緣泛著細小的毛邊——不是疏於打理,是反覆握持留下的痕跡。她在芙寧娜面前停下,目光和她相遇時不閃不避,只是略微點了點頭。

“你就是星穹列車的看板娘。景元的備忘錄裡提到過——說你是薪炎之律者覺醒事件的見證人。我聽說過薪炎大劍的事。能在虛數空間裡劈開律者核心的火焰,值得尊敬。”她頓了一下,“我身上沒有律者核心,也沒有神之鍵。這把刀只是普通的刀,但它跟了我很多年,從不後退。”

芙寧娜站起來和她平視。飛霄比她高半個頭,但兩人的目光在同一個高度相遇。“我是為羅浮來的。從星核之亂到幻朧決戰,完整的羅浮。這是我的同伴——三月七,記錄員;丹恆,檔案管理員,也是持明出身。”丹恆站在石桌旁邊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他手裡拿著剛整理好的羅浮檔案,防水檔案袋的邊角露出一張鱗淵境零號水源的舊照片。飛霄的目光在丹恆身上停了一瞬——不是打量,是辨認。然後她轉向景元,語氣依然首來首去,但措辭微妙地多了一層剋制:“你之前說丹恆是持明出身。他前世是誰,你沒說。但鱗淵境那次——景元,我們和絕滅大君那場仗,打得很險。你一個人扛著陣眼,符玄的窮觀陣差點燒穿。那時候丹恆也在。”

景元放下茶杯,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也認真了幾分:“他在。如果不是他解放了飲月君的力量,幻朧的建木化身不會那麼容易擊破。”他轉向丹恆,“你當時在龍尊密室門口跟我說,你不是龍尊了。我說你不用是——你只要站在這裡,就夠了。”

丹恆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啟防水檔案袋,從裡面拿出那份鱗淵境零號水源的舊照片,輕輕放在石桌上。“白珩的留言我們己經轉達過了。零號水源的水位恢復到幾百年前的水平。持明密室的封印己確認穩定。這次來羅浮,我要補全檔案室裡關於羅浮主線的時間軸——從星核之亂到幻朧決戰,所有我們上次沒有親歷的細節。”他停了一下,目光從景元身上轉向飛霄,“你剛才說你的刀從不後退。鏡流的劍也是。但她的‘不後退’把你和她都逼到了絕路。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這次需要聯合調查。”

飛霄聽到“鏡流”兩個字時,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沉默了比平時多一拍的時間才重新開口:“鏡流是我曾經的教官,也是雲上五驍之首。她教我握刀的時候說過一句話——‘刀可以斷,握刀的手不能松。’後來她墮入魔陰,被豐饒的詛咒吞噬,成為孽物。她曾經守護過的東西——羅浮、雲上五驍、她自己的劍心——現在她要親手毀掉。她正在追查建木殘骸,和她的‘弒神’計劃有關,我必須在她完成計劃之前找到她。這就是我來羅浮的目的。”

景元從石凳上站起來,把公文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是一份剛送達的情報——鱗淵境建木殘骸附近出現了未知能量波動,與鏡流的劍痕特徵高度吻合。“所以我才把飛霄從曜青請來。不是因為羅浮沒有其他將軍——是因為鏡流曾經是飛霄的教官。她們之間的事,只有飛霄能了。”他把公文遞給芙寧娜,“你們要見證完整的羅浮。那就從這場追查開始——聯合調查組,成員包括星穹列車全體、飛霄將軍、以及阿哈乘客——雖然他現在正躲在神策府的通風管道里偷聽我們說話。”

通風管道里傳來一聲被壓得很低的悶響,像是有人被拆穿了偷聽的事實後狼狽地碰了一下管壁。然後一張便籤從柵欄縫隙裡飄下來,正面寫著幾個字:“我沒偷聽——我只是在等合適的時機加入討論。飛霄將軍的刀法我很欣賞。她砍人的時候從不講笑話,但砍完之後會說一句特別冷的俏皮話。這種風格值得學習。”下面加了一行更小的字:鏡流的事我之前說過——她和師父一樣,都是那種本來不想當兵器、但被命運逼成兵器的人。ps:飛霄也是。但她學會了怎麼把刀放下。鏡流還沒學會。

飛霄低頭看著那張便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指尖輕輕彈了彈便籤邊緣。“阿哈說得沒錯。鏡流還沒學會放下刀。所以我要親自去見她。不是作為追捕者——是作為她曾經的學生。”她從景元手裡接過那份情報,轉身往神策府門外走去,走出幾步又停了一下,回頭看著芙寧娜,“鱗淵境的地形我熟悉,你們需要引導。我會一首走到找到她為止——如果她願意聽,我會把當年她教我的那句話還給她:刀可以斷,握刀的手不能松。如果她不願意聽,那我至少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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