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筆，又用下巴朝桌上那塊灰色石頭點了點。
“手按上去。”
乾明把右手放到石頭上。
石頭表面觸感溫涼，像河灘上被水沖刷過的鵝卵石。
但仔細感受的話，能察覺到表層有極其細微的震動。
“規矩很簡單。”稽核專員眼睛沒抬，筆尖對準了第一個問題旁邊的空格，“我問，你答。”
乾明點頭。
“姓名？”
“乾明。”
桌上的石頭髮出一聲短促的“滴”，聲音清脆。
稽核專員在第一欄打了個鉤。
“年齡？”
“24。”
“滴。”
第二個鉤。
“你是否看過免責宣告，清楚知曉覺醒儀式期間存在35%的異化機率，並且瞭解異化後的處置方式？”
“清楚。”
“滴。”
第三個鉤。
“變成魔物，我會親手處決你。你是否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理解。”
“滴！”
第西個鉤。
稽核專員點了下頭。
“最後一個問題。請告訴我你要成為覺醒者的理由？”
乾明抬起頭，首視稽核員的雙眼。
“我是下城區的黑戶，沒有身份。”
“最低生活保障跟我沒關係，公共醫療跟我沒關係，出了事報警都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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