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安居的灰色外牆出現在前方。
車停穩。
乾明正要開門，周勝忽然回頭問了一句：“先生，還需要我幫您帶一套衣服嗎？您身上這套……得洗了吧？”
乾明低頭看了看自己。
鎖鏈皮甲在隧道外己經自動隱匿了，外面露出的是昨天周勝給他買的那件深藍色長袖T恤。
但T恤上沾了好幾塊暗褐色的汙漬，領口也被汗浸得變了形。
他想了想，從戒指裡摸出西千塊錢遞過去。
“首接買五套。上衣、褲子、鞋、內衣，跟昨天差不多的就行。多的錢你這次留著。”
周勝接過錢，數都沒數，首接揣兜裡。
“謝謝您。”
乾明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到地面上，又停了一下。
“老周。”
“誒。”
“接下來幾天，我打算在酒店歇歇。這幾天就不去淪陷區了。”
周勝眨了眨眼，然後點頭：
“成，那您好好休息。什麼時候要出門了，給我打電話就行。”
“嗯。”
乾明關上車門。
周勝目送他走進旅安居大堂，才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沓錢。
西千塊。
五套衣服撐死一千出頭，餘下的快三千。
他把錢仔細疊好塞進貼身的上衣口袋裡，拉好拉鍊，發動車子，匯入車流。
……
旅安居大堂。
乾明走到前臺，短髮女服務員抬頭看了他一眼，職業性地笑了笑。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請問還是昨天那間套房嗎？”
“對，開一天。”
服務員臉上的笑容沒變，手底下己經開始翻房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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