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秦嶽低吼。
按鈕按下!
終端發出低沉嗡鳴,空氣震顫。聲波成束,射向雪坡。
五秒……十秒……無事發生。心沉。
第十三秒,坡頂積雪微動、滑落。裂紋蔓延,悶響如骨裂。
“退!找掩體!”秦嶽拉二人縮回冰縫深處。
轟隆隆——!!!
雪浪傾瀉,吞噬一切,白色巨獸咆哮。巡邏車如玩具被抹去。山搖地動,冰縫頂積雪簌落。許久,死寂重臨,比之前更令人心悸。
探頭外望,地形己改,雪崩堆積物如巨墳。
“成功了……”陳音脫力靠壁,終端電量耗盡黯淡。首次主動引發自然之怒,心中波瀾難平。
秦嶽審視:“路斷,追兵暫阻。但需速離,雪崩會引來更多眼睛。”
李教授望白色墳墓,面無喜色,唯餘深憂:“我們……是否也成了另一種‘破壞者’?”
秦嶽轉身,目光掃過疲憊同伴,冷硬如鐵:“生存即戰,別無選擇。趁天黑前,找棲身地,否則低溫索命。”
借雪崩屏障,三人艱難穿越危險區域。黃昏,秦嶽本能指引下,找到半塌地質勘探木屋。殘破卻能擋風雪,絕境中一絲喘息。
屋內偶得罐頭、凍僵訊號槍,雪中送炭。秦嶽屋外巧布預警——細線串空罐。
微光篝火搖曳,身體漸暖。李教授借火光,用殘筆在廢棄報表背瘋狂記錄腦中流淌的“迴響”碎片,恐其如夢境消散。
陳音嘗試用舊太陽能板在月光下為終端續電。她反覆回放雪崩前最後環境資料,尋覓下個“共鳴點”線索。
忽地,她輕咦,將一段幾乎被噪聲淹沒的訊號分離放大。
“教授,秦嶽,聽這個……”骨傳導耳機分享處理後的音訊。
一種奇特低頻脈衝,規律,間隔漫長,蘊含非自然結構感。不像聲音,更像……心跳,來自地球本身或更遠。
“這訊號……古老,且不在‘星圖’內。”李教授側耳,困惑,“像獨立信標。”
秦嶽凝神感知:“來源,正南偏東。強度示,極遙。”
陳音將訊號與全球資料庫模糊比對(電量告急)。一個座標區域浮現,誤差巨大,但名字驚心。
“訊號源大致方向……指南極。”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
南極——終極荒原,冰雪覆蓋。下一個“共鳴點”潛藏之地?希望新座標,或更深陷阱?
木屋外,風雪又起,嗚咽如亙古低語。篝火明暗不定,映照三人眼中共同的凝重與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