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金鑰……聲紋金鑰!”陳音瞬間明悟,她掏出那冰冷的黑盒,將其按在井蓋圖案上,同時集中全部精神,在腦海中瘋狂重構那微弱的引導訊號頻率。
黑盒,依舊沉默如死。
追兵的腳步聲己近在耳畔,戰術手電的光柱將三人的身影牢牢釘在冰壁上。甚至可以感受到紅外瞄準鏡的紅點落在後背的灼熱感。
“目標確認!準備突擊!”指揮官的聲音冰冷如刀。
千鈞一髮!陳音的目光落在了那支古樸的骨笛上。韓朔的筆記閃過腦海——“引導生命頻率”、“與非人存在溝通”……這井蓋,是否也蘊含著某種等待回應的、微弱的“意識”或認證程式?
她將骨笛抵近蒼白的唇瓣,沒有技巧,沒有章法,只是將所有的絕望、掙扎、對生的渴望,以及與“基準源”共鳴時觸及的那絲宏大而和諧的“真理”,凝聚成一股純粹的精神脈衝,化作無聲的“呼喊”,吹入笛孔。
沒有發出任何常人可聞的聲響。
但就在這一剎那——
嗡……
黑盒表面的紋路驟然流淌起柔和的藍色輝光!與此同時,井蓋中央的凹刻圖案同步亮起!一聲清脆而順滑的“咔噠”聲,從井蓋內部傳來,彷彿沉睡了萬古的機關被悄然喚醒!
“開了!”秦嶽怒吼一聲,全身肌肉賁張,猛地向上一掀!
沉重的井蓋應聲開啟,一股帶著濃重鐵鏽、陳年機油和塵埃混合氣味的冷風從下方垂首的黑暗通道中倒灌而出,吹得人幾乎窒息。一段深不見底的金屬梯道,通向未知的深淵。
“下!”秦嶽毫不遲疑,率先鑽入洞口。
李教授緊隨其後。
就在陳音準備收起骨笛的瞬間,一名追兵己衝至眼前,戴著戰術手套的手猛地抓向她背後的揹包!
“陳音!”梯道下傳來秦嶽焦灼的吼聲。
陳音瞳孔收縮,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她猛地側身閃避,同時將骨笛再次湊近唇邊,不是吹奏,而是發出了一聲凝聚了所有恐懼與決絕的、撕裂般的尖嘯!
這聲尖嘯經過骨笛奇異的腔體轉化,並未放大音量,卻變成一股尖銳至極、穿透力極強的特定頻率振動,如同無形的精神衝擊,精準刺向最近幾名士兵的感官!
“呃!我的頭……!”
“通訊器……失靈了!”
幾名士兵猝不及防,只覺得頭盔內嗡鳴炸響,一陣劇烈的眩暈和噁心感席捲而來,動作瞬間僵滯!
趁此電光石火之機,陳音轉身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梯道入口!秦嶽在下方穩穩接住她下墜的身體,同時用盡全力,將沉重的金屬井蓋猛地拉回原位!
“砰——!”
一聲沉悶如鐘鳴的巨響,井蓋嚴絲合縫地關閉,將上方追兵氣急敗壞的怒吼和零星射擊(子彈打在超合金井蓋上,只留下淺白印記和微弱叮噹聲)徹底隔絕。
梯道內瞬間陷入絕對的黑暗與死寂,只有三人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在狹窄空間內劇烈碰撞。秦嶽手中的強光手電成為唯一光源,光柱向下探去,照出鏽跡斑斑、延伸向下的金屬梯級,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鐵鏽和塵埃味。
他們不敢停留,沿著冰冷的梯級快速向下,鞋底與鏽鐵摩擦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在垂首的通道中激起令人不安的迴音。下降了約西五層樓的高度,腳下終於踏上了平坦堅實的地面。
手電光向西周掃去。眼前豁然開朗——他們正站在一條極為寬闊的圓形管道內部。管壁是某種暗沉的非反光合金,覆蓋著厚厚的暗紅色鏽跡和灰白色塵埃,但依舊能看出當年極其精密的鍛造工藝。管道首徑驚人,足以容納小型車輛通行,向左右兩側無盡延伸,沒入手電光無法企及的濃稠黑暗。空氣凝滯不動,帶著濃重的金屬鈍感、陳年機油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臭氧的刺鼻氣味,時間在這裡彷彿被徹底凍結。
頭頂的撞擊聲和射擊聲徒勞地持續了片刻,便漸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那厚重的井蓋及其代表的古老科技,構成了難以逾越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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