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功率?持續輸出?”張繼先教授驚呼,“我們的驅動器還沒經過長時間滿負荷測試!風險太大!”
“這是命令,也是請求。”秦嶽看著螢幕上“晶簇-伽馬”岌岌可危的光暈,眼神決絕,“如果我們現在保留實力,防線被突破,後果更不堪設想。執行命令!導航組,最大速度前往指定座標!操作組,準備驅動器過載執行預案!陳音……你能堅持住嗎?”
陳音的臉色因長時間消耗而蒼白,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她感受到了來自瑞姆族網路那股悲壯而決絕的意志,也感受到了“晶簇-伽馬”方向傳來的、如同瀕死哀鳴般的振動衰減。
“我可以。”她簡單回答,雙手再次穩穩按在律管上,“和音號,不僅僅是工具,它應該……也渴望為生存而鳴唱。”
飛船引擎發出低吼,衝向戰場最激烈的區域。抵達指定座標時,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數座巨大的瑞姆族晶體正在不顧自身損耗地迸發出刺目的光芒,將最強的諧波射向“晶簇-伽馬”,但它們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不穩定、黯淡。而靜默之潮,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正死死纏繞住“晶簇-伽馬”,瘋狂吞噬著其一切振動。
“就是現在!最大功率輸出!”秦嶽怒吼。
陳音閉上雙眼,將全部的精神、意志,以及對“生命”、“和諧”、“抗爭”的理解,毫無保留地注入律管,引導著驅動器的核心!
嗡——!!!
這一次的共鳴,遠超以往任何一次!一道凝實得如同液態光柱般的和諧振動,從“和音號”艦首奔湧而出,其亮度甚至短暫壓過了附近瑞姆族晶體的光芒!這股蘊含著人類文明不屈意志的諧波,狠狠地撞擊在纏繞“晶簇-伽馬”的靜默之潮上!
滋啦——!
一種彷彿億萬玻璃同時碎裂又彷彿空間本身被撕裂的、尖銳到超越人耳接收範圍的巨響,在共鳴層面炸開!靜默之潮的侵蝕為之一滯!那片死寂的灰白邊緣,竟然被這股強大的和諧振動短暫地“推開”了少許!
“晶簇-伽馬”抓住這寶貴的喘息之機,內部光諧脈衝劇烈閃爍,拼命穩定著自身的振動結構。
【有效!繼續!】瑞姆族的意念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可以稱之為“急切”的情緒。
但“和音號”的驅動器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艦體劇烈震顫!滿功率輸出對飛船結構是極大的考驗!
“引擎過載百分之五!結構應力接近臨界!”操作員大聲報告。
“不能停!”秦嶽死死盯著螢幕上的能量讀數和對峙前線,“陳音,穩住!”
陳音咬緊牙關,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也要被那巨大的能量輸出撕裂,但她死死支撐著,律管的光芒變得前所未有的熾烈,彷彿與她生命相連。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就在“和音號”即將達到極限的瞬間,瑞姆族網路傳來新的指令:【峰值己過!靜默聚焦減弱!‘和音號’,逐步降低功率至安全水平!重複,逐步降低功率!】
危機暫時解除了!
陳音如同虛脫般鬆開了律管,幾乎癱軟在座位上。驅動器功率平穩下降,艦體的震顫逐漸平息。
主螢幕上,“晶簇-伽馬”區域的深紅色警報緩緩褪去,雖然依舊脆弱,但總算穩住了陣腳。靜默之潮的這一次猛烈攻擊,被成功擊退了。
短暫的寂靜後,瑞姆族的意念再次傳來,這一次,那股冰冷的意味似乎減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可的沉重。
【任務完成。人類使者,你們證明了自身的‘共鳴價值’。你們的諧波,具備獨特的‘生命韌性’,在對抗靜默侵蝕時表現出超乎預期的永續性和穿透力。】
【基於此表現,授予‘和音號’臨時三級許可權。開放部分關於‘靜默之潮’的非核心資料庫訪問。同時……】
意念頓了頓,似乎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們偵測到,在你們後方,存在一個未被授權的‘觀察者’。其振動特徵……與資料庫記錄中,某個己消亡文明的遺留監察單位,存在高度相似性。建議你們……保持警惕。】
新的資訊湧入,伴隨著瑞姆族關於噬菌體特性的資料庫訪問許可權,以及……一個關於潛在追蹤者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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