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能量光束再次擦過“探針-7”號的護盾，這次命中了左舷後方。護盾發生器發出刺耳的過載警報，能量讀數瞬間跌至42%。飛船劇烈震顫，內部照明閃爍不定。
“護盾單元B-7過載！正在重新分配能量！”澤拉卡族飛行員的聲音在警報聲中依然鎮定，複眼快速掃過控制面板，“敵方三艘，呈三角追擊陣型，速度是我們的1.3倍，機動性更高！”
秦嶽的狙擊步槍在第一次規避機動完成的瞬間開火。沒有巨響，只有一聲低頻的嗡鳴。步槍射出的不是實體彈頭，而是一束經過精密調變的聚焦聲波脈衝，頻率鎖定在“幽影”級滲透艇護盾的共振弱點上。
最前方那艘滲透艇的暗紫色護盾劇烈閃爍，表面泛起漣漪般的波紋，但並未破碎。只是速度明顯一滯。
“護盾抗性比預估高15%！”秦嶽冷靜彙報，手指在扳機護圈上輕叩，調整下一發射擊的引數，“他們改裝過。不是標準‘幽影’級。”
“能量特徵分析完成。”歐姆族感知者的思維脈衝傳來，“滲透艇的能量核心有奇點科技的標誌性‘掠奪式共鳴器’諧波特徵，但護盾調變模式……摻雜了靜默會‘頻率抑制場’的技術痕跡。是混合體！”
陳音在座椅上穩住身體，透過舷窗觀察戰況。在她的感知中，那三艘滲透艇不再是單純的光點，而是三團混亂、貪婪、充滿攻擊性的振動源。它們的護盾頻率在不斷變化，試圖干擾“探針-7”號的鎖定系統，但變化模式生硬，有明顯的拼接痕跡——就像用不同文明的程式碼強行拼湊出的程式，能執行，但漏洞百出。
“左轉37度，俯衝20度，全速！”秦嶽突然下令。
飛行員毫不猶豫執行。穿梭機如同被驚動的游魚，猛地扎向下方一片密集的結構殘骸帶。兩道光束幾乎是擦著上層裝甲掠過。
“他們想逼我們離開廢墟區，進入開闊空域圍殺。”秦嶽看穿了戰術，“不能如他們所願。利用殘骸做掩體。感知者，掃描前方殘骸的結構穩定性，標記可穿越通道和潛在陷阱。”
“掃描中……左前方八百米，那個斷裂的能源分配塔內部有通道，首徑勉強夠我們透過，但結構振動顯示極不穩定，可能在我們透過時坍塌。”
“就那裡。計算最佳透過速度和角度。醫療兵，給陳音研究員注射一支神經穩定劑，防止劇烈機動引發意識場震盪。”
提爾塔族醫療兵迅速從醫療箱中取出一支淡藍色的注射器，刺入陳音頸側的注射埠。冰涼的液體流入血管，陳音感到那股因過度感知和戰鬥緊張而隱隱作痛的神經刺痛稍微緩解。
“謝謝。”她低聲道，目光依然鎖定窗外。
“坐穩了！”飛行員警告。
穿梭機猛然加速，衝向那座高達數千米、如今只剩半截斜插在虛空中的巨型塔樓。塔身表面佈滿了破損的管道和暴露的能量導管，一些地方還在不規律地迸發著電火花。
後方，三艘滲透艇緊追不捨。它們顯然也發現了穿梭機的意圖，其中一艘試圖從側面包抄，用火力封鎖塔樓入口。
秦嶽的第二槍在此時響起。
這次的目標不是護盾，而是那艘試圖包抄的滲透艇左舷推進器陣列。聲波脈衝的頻率經過精心計算，恰好與該區域護盾的某個瞬時薄弱點共振。
嗡——
滲透艇左側的兩個推進噴口突然爆炸，暗紫色的火焰混合著金屬碎片噴湧而出。飛船失控地打著旋撞向旁邊一塊飄浮的裝甲板，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護盾徹底熄滅，船體扭曲著滑入深空，暫時失去戰鬥力。
“命中。剩餘兩艘。”秦嶽的聲音沒有波動，他己經重新裝填了步槍的能量匣——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晶體，內部封存著經過壓縮調變的聲能。
“進入通道！”飛行員吼道。
穿梭機側身，以近乎極限的角度擠進塔樓斷裂處的缺口。內部比從外面看更加狹窄，扭曲的金屬樑架和垂落的線纜如同巨獸的腸道，不時有碎片刮擦過護盾，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結構振動加劇！塔樓在傾斜！”歐姆族感知者警告。
“不管，繼續前進！”秦嶽盯著後視感測器。剩餘兩艘滲透艇也跟了進來，它們在通道中被迫拉開距離，無法同時開火——這是秦嶽想要的效果。
陳音閉上眼睛，在顛簸和警報聲中，強行集中精神。她的感知向外延伸，穿過穿梭機的護盾，觸及這座瀕臨崩潰的古老建築。
她“聽”到了塔樓深處，那些斷裂的能量導管中殘留的不穩定能量流，如同即將爆發的血管。她“聽”到了金屬結構在自身重力和外部撞擊下的呻吟，那些細微的裂紋正在急速擴充套件。她甚至能“聽”到後方追兵護盾與塔樓內壁摩擦時產生的、獨特的干涉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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