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是同一套系統的……不同部分……但……指令……衝突了……”
“‘衰亡銘文’允許有序終結……承認生命過程……”
“這裡的協議……要求絕對純淨……抹殺一切偏差……”
“系統自身……邏輯悖論……磨損……”
她看向舷窗外那個瘋狂旋轉的渦旋，看向周圍明滅不定的光團，眼中流下的血淚混合著一種深沉的悲哀。
“我明白了……”
“萬籟歸一之處的‘故障’……”
“是這套維護宇宙聲景和諧的系統……自身分裂了……”
“‘管理’與‘執行’衝突……”
“‘理解’與‘淨化’對立……”
“上古聲子文明試圖修復……融入成為‘潤滑劑’……但只是延緩……”
“現在……系統要……‘糾錯’……”
“而我們的出現……帶著我那個‘例外’的烙印……”
“成了它眼中……必須被清除的……最新……也是最嚴重的……‘錯誤’……”
秦嶽衝到她的治療槽邊，死死抓住她的手。“陳音！有沒有辦法中斷它？或者透過校驗？”
陳音虛弱地搖頭，目光卻看向秦嶽，看向周圍每一個在警報和震顫中堅守崗位的船員，看向通訊螢幕上李教授和張教授焦急的臉。
“校驗……不可能透過……”
“我的烙印……是‘錯誤’……但也是……我們文明的……選擇……”
“是我們……拒絕被‘標準’同化……保留多樣性和可能性的……印記……”
“要我們抹去它……才能透過……”
“那等於是……否定了我們自己……”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
“秦嶽……它給了我們……不，是給了我……三個選項……”
“我能……感知到……”
“第一……接受‘淨化’……我們……和這裡一起……歸零……”
“第二……強行突破……賭上一切……嘗試在它完成‘淨化協議’前，啟用通往下一個節點的共振……但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
“第三……”
她閉上了眼睛，彷彿在承受某種更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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