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不一定好賣。
目錄裡看到了暖壺,黃銅外殼的一箱十個,下單兩箱,成功吐出。
陳秋生有數了,倉庫取貨雖然限制次數,但每種貨品填取貨單不拘泥。
奈斯的很!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從索鎮到小清河,坐船要三個時辰,一個人40文,一擔貨也是40文。坐馬車只需一個半時辰一個人240文,一擔貨200文。
返程是逆水行舟,票價加倍。
往常去進貨,陳秋生挑著空擔,順著官道步行,花費0文。回程坐船,要160文,相當於苦力三天的工錢。
天還烏漆麻黑,街上已經不少人了。有勤快的挑著擔杖去打水,也有行商去趕船,熟人之間打著招呼,熙熙攘攘,整個鎮子又活過來了。
陳家是外來戶,日子過得緊巴巴,船老大僅僅是認識陳秋生,招呼他上船。
早春水小,坐了十幾個人,船就出發了。竹篙一撐,燕尾船緩緩向北駛去。陳秋生上船晚,坐在靠船尾。不能看水,那樣容易暈船。
出了鎮子,拂堤楊柳醉春煙,風景如畫,拋開老百姓過的日子,真是藍天白雲,沒有絲毫工業汙染。
索鎮漕運貨物種類繁多,糧食。植物油。礦產。湖產。陶瓷,林林總總,養活了兩三百商戶,烏河上討生活的有幾百人,行船的。碼頭貨棧客棧。苦力挑夫。縴夫,屬於魯中大商埠。
陳秋生把挑的兩個空筐摞起來,再坐上去,這樣不算帶貨,只花40文船錢即可。聽著別人高談闊論,趁機多瞭解瞭解這個時代。
“老趙,你這擔豆醬味道很正啊,快把我燻死了!”
“嘿嘿嘿,大夥兒多擔待擔待。”老趙不好意思,全船被他的生化武器虐的不輕。
“沒事,老話咋說的來著,入什麼之肆,久而不聞其臭!走二里地就習慣了。”
“哎呦行啊週二掌櫃,肚子裡學問真不少,大夥兒瞅瞅,老周這肚子,是不是?”
老周腆腆大肚子:“去你的吧!”
一時間,船上充滿了愉快的氣氛。
一人衝著陳秋生道:“大兄弟,你是不是南門陳家的?”
陳秋生趕忙回答:“是啊叔,我叫陳秋生,今門兒去小清河進點雜貨。”
那人抽著大煙袋,菸袋鍋兒快杵到對面人臉上了,他噴出一口煙霧:“老陳有福啊,擎著享福嘍!”
這就是夸人了,意思是誇陳秋生年紀輕輕,已經能支稜門戶,養家餬口了。
陳秋生連忙謙虛著:“都是咱索鎮人地到,讓老陳家有條活路!”
臉對著菸袋鍋兒的那位側著頭,有點發愁:“南邊在修鐵道呢,聽說通了火車以後啊,咱索鎮的生意不好乾嘍!”
船老大也搭腔了:“俺這船,也快撐到頭囉!”
晴天麗日的,船上卻彷彿蒙上了一層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