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送懷錶整個過程持續了至少一分鐘,很明顯,陳山越來越疼,掙得繩子咔咔作響,身體繃得連汗也出不來了。
田大夫終於探到了彈丸,他用鉤子鉤住,慢慢往外拉。
洋人的子彈多為鉛彈,打到骨頭鉛彈會變形,不規則,從而令人行動時疼痛,造成瘸腿。
陳山的骨頭。筋脈。神經都沒傷到,所以其實不難治,如果受傷時治療,可能幾天就無礙了。
田大夫越拉越輕柔,陳山疼痛已經輕了大半,表情不那麼猙獰了。
終於,鉤子離開了身體,鉤尖赫然是顆黃豆大的鉛丸。
創口不大,血流不止,田大夫沒有馬上止血:“鉛子有毒,稍等一下。”
“大夫,我這裡有消炎藥。”陳秋生又拿出了碘伏。
田大夫接過去,看了看又聞聞:“不用了,我有祖傳的金瘡藥。”
白色的藥膏一塗,傷口一陣清涼,陳山發出放鬆的哼哼聲。
包紮完畢,田大夫把陳山口中的毛巾取出,陳山大口呼吸。
“術前服的止痛藥叫做什麼?太頂用了!普通人做此手術,沒有不疼昏迷的。”
陳秋生把剩餘9片整板遞過去:“此藥洋人叫做卜如粉,止痛效果很好,我國目前還沒引入。”
田大夫不收,又遞還給陳秋生:“此藥價值千金,我這用不上,什麼患者也付不起藥費。”
疼而已,昏迷了就不知道疼了。醫生大概都這邏輯吧。
一邊解綁繩,一邊繼續囑咐:“這樣伸著腿,三日內不可走動,七日內不可食發物。辛辣。一月之內不可負重。”
陳秋生連連答應,回去後要全家皆知,監督提醒。
“大小便比較麻煩,我這裡有專門的椅子,臨走帶一把去,痊癒後託人送回來即可。”
“幾日內還會很疼,你那止痛藥可以服一兩天,後邊能忍則忍,恐藥吃多了反而不好。”
陳秋生刷影片的時候,知道美國人買布洛芬一買五百片或者一千片,想必幾日內服用無妨。
“三日之後,如果不疼,傷口未見化膿,就無事了。如果紅腫化膿,要過來換藥。”
陳山連聲稱謝,讓兒子付診金。
田大夫趕忙推辭:“不用了不用了,前日令郎贈了六塊香皂,價值不菲,已可抵過診金了。”
陳秋生正色道:“田大夫,若非您醫術高明,俺爹勢必終身殘疾,再加之鉛毒,性命堪憂!恩同再造,豈能不謝!”
他取出早已備好的懷錶禮盒,躬身雙手奉上。
“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田大夫雙手接過,只見盒子上洋碼子亂七八糟,洋文認得他田承祿,田承祿不認得它。
“此為何物?”
”。用使何如你教我,吧看看啟開夫大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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