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生開啟褡褳,拿出六塊香皂,雙手奉上。
“田大夫,這是我販賣的洋香皂,送您幾塊兒,您正骨用來洗手正合適!”
喲嗬!小夥兒牛啊,還能搞到稀罕洋貨。
田承祿還真聽說過,青島煙臺已經有這玩意兒,據說洗澡洗手洗頭都能用,能賣到一兩銀子,尋常人根本用不起。
“這太貴重了,田某受不起,我付錢,付錢!”
“田大夫,您看窮人瞧病能免費少收費,小子我這算是沾您的光,積積德,您別推讓了,改日我還得帶俺爹求您瞧腿呢!”
“如此,田某厚顏收下了。”
田承祿接過香皂,遞給小夥計:“送去後院,讓你師孃好生收著。”
又對陳秋生道:“以後路過夏莊,歡迎來家吃飯!”
這是當朋友交了。
“一定一定,今門兒馬車還在等著,就不打擾了,告辭告辭!”
馬車繼續向南,車把式揚鞭催馬,三十里路,大約十點左右到了索鎮北門。
這兒的釐卡只查外地貨車,陳秋生指路,沿著大街直行,不一會兒到了南門東一巷。
馬車拐進巷子,停在了陳家門口。
不知為何,今天店面沒開,大門落鎖,竟然無人在家。
陳秋生掏出鑰匙開大門,和車把式合力抬下兩個貨筐,放在門洞裡。結了車錢,車把式趕著馬車繼續向東,他要到巷子東頭拐彎,小巷馬車回不了頭。
陳秋生掩上大門,省的解釋那麼多貨了。把水鞋箱子。香皂箱子。鐵頂馬燈。衛生紙一箱箱擺在東屋,把屋子填的只剩床上有空了。
又把雜貨筐搬進去,靠床放下,空間裡從碼頭買的各種吃食,到堂屋放出來大半。
大門響動,陳秋生走到院中,是陳山舒小蘭和雲兒。
舒小蘭抱著小丫頭,陳山關上大門,三人一起進了院兒。
“秋生你回來了。”
陳秋生搶前兩步:“雲兒咋了?”
“可能是著涼了,燒的厲害,剛剛去看大夫了,得趕緊熬藥,拿了三服藥。”
陳秋雲小臉通紅,陳秋生摸摸她額頭,很燙。
發高燒了,熬草藥頂不頂用且不說,太耽誤時間了。
“不用熬藥了,我剛好進了點洋人的藥。”
把小丫頭放在炕上,她想衝哥哥笑笑,全身沒力氣,笑都笑不了。
陳秋生掏出一盒撲熱息痛,這是大盒,裡邊十板,每板十片。小孩兒吃半片就好,如今的人沒吃過西藥,藥效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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