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生洞房花燭,二十年前可以寫一萬來字,現在是這麼寫的,一夜無話。
三月初十,陳秋生準備停當,坐新郎官的馬車到了新城。
早到了一個小時,陳秋生去包子鋪買了一百個大肉包子,回到馬車上時只提摟著十八個了。
空間裡現成的吃食一少,陳秋生就缺少安全感,雖然銀子不少,莊票一千五百兩之巨,還是不如吃的更有安全感。
新城的大包子實惠又好吃,豬肉大蔥餡兒,咬一口油汪汪的香氣撲鼻。
楊春生一邊大口吃,一邊還含含糊糊嘟噥:“小晴早上烙了倆大餅,給我帶著呢。咱倆吃大餅就行了,你又花錢。”
“哥啊,錢不就是拿來花的,一個包子五文錢,我一塊香皂能換一百個。”
“那我多吃兩個,反正吃不窮你!”
陳秋生吃了五個,很飽了。
“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嘿嘿嘿,我也不吃了,帶回去給俺娘和小晴嚐嚐。”
好男人,顧家!
二人說著話,時辰差不多了。縣衙的官吏差役絡繹前來當值上差。
陳秋生眼尖,瞅見李衙役剔著牙從一條衚衕走出來,趕緊跳下馬車:“李大哥!”
“喲嗬,兄弟你來了,隨我先去見典史大人!”
衙門口,八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
陳秋生不打官司不求人辦事,一分錢沒花,跟著李衙役進了縣衙,到了典史周大人的值房。
周典史高大威猛,一副絡腮鬍,頗有點猛將氣質。
縣令。縣丞。教諭。典史,四大巨頭,周典史雖說不入流,與陳秋生相比,身份之差仍是天塹。
李衙役帶著諂笑:“大人,這就是捕獲人販子的功臣陳秋生!”
陳秋生深施一躬:“小民陳秋生見過典史大人!”
李衙役急了,戳戳陳秋生的腰眼子:“跪下回話,跪下回話!”
臥泥馬!這狗朝廷的破規矩!
陳秋生作勢要跪,周典史一擺手:“罷了罷了,只有你我三人,不講究那麼多。”
“還行,這傢伙不算很壞!”陳秋生心裡給他打著分,手上已遞過去一塊香皂。
“典史老爺,小的偶然進了點洋香皂,孝敬您一塊。小的不知禮數,甫一見您,還以為是周倉再世呢!”
“哦,啊哈哈哈!”
周典史聽陳秋生將他比作周倉,極其開心。他內心也常自比周倉,奈何手下這群殺坯,一個個不學無術,拍馬屁也不會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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