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蘭心話,你兒子整天窩在榨油房裡,上哪遇上女人去,嘴上卻說道:“會的,你給他把新婚的所需備好,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一下午,巷子裡每家的女人都來串了一下門,見用不著幫忙做飯,客氣幾句也就走了。
洗澡間總共幾平方,工程量太小,打夯只用三個人一個小夯而已,連領夯也沒有,自然也沒有喊號子。
陳四海督陣,其實是和陳山坐著喝著茶水。
衛撞杆天天干榨油的活兒,力氣比楊春生大一截,是主力。
陳四海的二兒子,是第二主力,楊春生是第三主力。
替補就多了,開工之後,各家的丁壯陸續過來幫手,打一會兒夯便走,他們不過來吃飯,只幫忙幹活,盡鄰居的情分。
陳秋生全程沒撈著上場,於是泡茶遞水,做著後勤。
晚上九點,夯打完了,巷子裡這次社交活動也隨之結束。
衛撞杆最後一個走,他主動送楊春生小兩口走了幾步,低低的聲音:“兄弟,你出車留意著點兒,給衛哥我撿一個好的啊!”
“好,碰上了就給你帶回來,碰不上我可沒辦法哈,打不了包票。”
“那是,那是,就這麼說定了。”
娶媳婦得講緣分,有心栽花花不放,無心插柳柳成蔭。那玩意兒是想撿就能撿的嗎?
打完夯,壓井周圍整齊了一些,接下來是打牆基,自己幹其實也行,為了穩妥,陳秋生還是請了匠人。
第二天一大早,楊春生帶著一名匠人到了。
孫二虎是瓦匠,打牆基砌牆疊瓦,全部門兒清,是楊春生一個甲的街坊。
先管飯。早飯樣樣不多,只有大白饃饃。韭菜炒雞蛋,小米稀粥則熬了一大鍋,隨時當水喝。
孫二虎常年以瓦匠為生,一天三百文的工錢,外加管飯,乃是慣例。
可陳家的早飯太給力了,苗家榮家也沒有這麼造的,孫二虎十分滿意,拍著胸脯連連保證,一定用心幹活。
楊春生現在不見外了,媳婦兒是舒小蘭乾女兒,他就是女婿!吃了四個大饃饃,趕著馬車拉磚去了。
打牆基用不著多人,陳秋生打下手就行。
孫二虎要石頭,就搬一塊石頭,要灰泥,就鏟一杴灰泥,急不得躁不得,牢靠第一。
溜溜的幹了一天,楊春生拉了三車磚,孫二虎把三層石頭的牆基砌好了。
晚上,舒小蘭燉了豬肉粉條,炸了魚段,配上小酒,把孫二虎吃美了。
多少年了,沒有哪個主家管這麼好的飯食。他決定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明兒砌牆,讓自己大兒子過來打下手,幹建築還是很有前途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