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不種地,家裡吃的用的全靠買,每年買柴的開支相當大,甚至超過了吃的開支。
當然這是過去式了,如今魚啊肉的,吃的穿的用的方面,早佔了更大比例。
陳秋生在空間裡盤了會貨,開始練拳。陳山腿好了,也開始站樁,亂世中一身功夫,意味著多了生存的機會。父子倆在這方面有共識。
陳秋生不知道,其實舒小蘭也會點功夫,打架不一定行,至少力氣大點,跑的快點,膽子也比普通婦女大。
三月二十二,楊春生趕著馬車,陳秋生坐在車棚裡,守著倆大箱子,還有田大夫診所的那把便椅。
路邊的人家,果然很多繫著紅布條,代表家有傳染病人,謝絕串門。
外地來的乞討者最受傷,疫情來襲,人們緊閉大門,與平時白天敞著大門的風俗反著,陳秋生親眼看到,一個小乞丐跟在個老者身後,大概是祖孫二人吧,踉踉蹌蹌,隨時可能倒下。
“砰”的一聲,田承祿家客廳的桌子晃了一下,拍桌子的人叫苑華芳,乃是田大夫的好友,剛剛學醫回鄉,今日來訪友,二人談到瘟疫橫行,官府無所作為,越說越憤激,忍不住拍案而起。
兩位醫生專長不同,悲天憫人的大醫情懷卻是一樣的。
“想我學醫近十載,如今想造福鄉里,他們竟然排斥西醫。真是荒唐,荒唐啊!”
田承祿勸慰道:“潤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前幾年連發幾起教案,百姓仇洋情緒很重,如今時機不對,還得另作他圖,方為上策。”
兩人正在商議,田承祿的徒弟來報:“師傅,索鎮陳秋生來了。”
田承祿一聽,很是驚喜:“快把他請到內堂來!”
“潤齋,我給你引見一位少年俊才!”田承祿走到院子裡迎接。
只見陳秋生大步走進內院,抱拳朗聲道:“田大夫,蒙您妙手回春,俺爹的腿傷已經痊癒,秋生特來致謝!”
“哈哈哈,秋生客氣了,快到堂上敘話。”
“秋生啊,這位是我的好友,臨淄苑華芳,學西醫外科的。”
陳秋生這還是頭一次遇到西醫,只見苑華芳三十出頭的年紀,鼻直口方,一雙眸子炯炯有神,頗有英氣,不像醫生,更似將軍。
“見過苑醫生,小子陳秋生有禮了。”
苑華芳沒有多想,田承祿患者的孩子,登門感謝,很正常。
“秋生,剛才我與潤齋正在討論,他的西醫館該開在哪裡,你怎麼看?”
陳秋生所在的後世,中醫早被打壓的苟延殘喘,鬧了半天,當下竟然如此艱難。
“我一個貨郎,哪懂醫館之道。”陳秋生對苑華芳一無所知,“今天給田大夫帶了一份謝禮,待我拿進來。”
箱子大而不重,不一會兒,陳秋生便把箱子挾到了內堂。
“何物?開啟看看吧!”田承祿是期待的,因為陳貨郎手上頗有點稀罕貨。
田苑二人一齊湊上來,看陳秋生打開了箱子,入眼是半張人臉,嚇得田承祿“啊呀”一聲,往後直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