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過了果裡,天已經黑了,陳秋生點亮兩盞馬燈,官道上只剩下兩輛馬車在疾行,遠遠看上去,只能望到兩團鬼火向南飄去。
舊時的農村,人們睡的很早,一路經過的村莊,除了幾聲犬吠,再無動靜,下弦月還沒升起,滿天繁星眨著眼,銀河匹練般亮眼。
陳秋生非常喜歡這個時代的天空,憑著觀星辨別方向,判斷時間。
晚上十點多,終於看到了火車站的影子。
張店站並不大,如果不是設計的張博鐵路從這裡起點,它也不會很快發展起來。
一片德式建築,有幾座裡透出電燈光,很快馬車引起了守衛的警惕。
“站住,什麼人?再往前走,小心槍子不長眼睛!”
賴謝瑙用德語喊了一句話,車站大門處混亂了一陣,有兩個人向馬車跑過來。
特魯泊躺在床上,正面臨著一生中最艱難的選擇。
他可以發誓,早知今日,當初絕不會用槍決鬥,用劍不好嗎?自己的擊劍名揚全德意志,那小子喊了句公平決鬥,自己咋就上當了呢?
槍傷比刀劍傷更難治療,特魯泊撐不住了,藉口視察,到張店這邊找中醫,結果醫生告訴他,傷口已經潰爛了,必須馬上截肢保命,否則活不過幾天了。
這會兒特魯泊剛從昏迷中醒來,他嘆著氣,對忠誠的秘書說道:“漢斯,我恐怕要立遺囑了,剛才我好像看到上帝在召喚我了。”
“總督大人,我聽說東方民間有很多奇人異士,您可以懸賞十萬銀元,徵集能治好您的人!”
死到臨頭,特魯泊也是真怕了,聚斂了百萬龍洋又有什麼用,死神照樣踩上門檻來了。
“好,明天馬上懸賞,十萬龍洋!”
忽然衛兵來報:“總督大人,賴謝瑙回來了,他受了傷,是幾個本地土著送來的。”
“讓他來見我!”
賴謝瑙是被背進來的,楊春生負責背,陳秋生提著賴謝瑙的行李箱。
一路上有吃有喝,還睡了一覺,賴謝瑙臉色還挺好的,在昏暗的電燈下,臉被照得紅印印的。
“賴謝瑙,你怎麼受的傷?嚴重嗎?”
老友把兒子託付給特魯泊,他還是很關心賴謝瑙的。
“我出了點意外,腿上中了一槍,不過已經做過手術了,事情解決了。總督叔叔,你的情況怎麼樣?”
“糟糕透了,我想立遺囑,秘書建議懸賞十萬龍洋,讓中醫來試試。不過,我覺得撐不了幾天了,今天發燒昏迷了兩次,上帝在向我招手。”
“叔叔,這正是我帶傷連夜趕來的原因。我給您找到了特效藥,您有救了!”
“哦,賴謝瑙,這麼說你的槍傷已經用過藥了?”
“總督叔叔,事情是這樣的......”
生死之際,其他細節都已經不重要了。特魯泊當場表示:“只要藥效是真的,這個懸賞由陳秋生賴謝瑙平分。”
狡猾的特魯泊活了四十多歲,哪怕生命垂危,也不想幹蝕本買賣。
”?嗎意同你,邊裡賞懸在算都,藥效特的多更得獲希我,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