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斷了!走不了路了!今門兒不拿出十兩銀子湯藥費,你們別想走!”
周圍百姓竊竊私語,有看熱鬧的,也有認出這是街面慣犯無賴的,卻沒人敢輕易出頭多嘴。
楊春生火冒三丈,攥著馬鞭跳下車,臉漲得通紅:“放屁!我這車慢得跟蝸牛似的,連你衣角都沒沾到,你少在這訛人!”
陳秋生伸手按住楊春生的胳膊,示意他先別衝動,自己緩步走到馬車前,居高臨下盯著地上抱腿慘叫的無賴,眼神冷了幾分,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第一,你是自己撲過來的,街邊好幾個人都看在眼裡;第二,我剛從縣衙出來,手裡還拿著衙門的文書,真要較真,咱們直接去縣衙大堂找縣太爺評理,看看你這碰瓷的伎倆,是挨板子還是關大牢。”
那無賴一愣,沒想到眼前這人剛從縣衙辦事出來,氣焰頓時弱了半截,哀嚎聲都小了不少,卻依舊嘴硬:“我不管什麼衙門,你馬車撞了我,就得賠錢!”
陳秋生冷笑一聲,轉頭對著圍觀百姓揚聲說道:“各位鄉親,叔叔伯伯嬸嬸大哥,這人說他腿斷了,我略懂一點醫術,這就給他治好。”
只見陳秋生一揚手,一掛鞭炮冒著煙兒直接掉在了無賴旁邊。
“啪啪啪啪啪!”鞭炮震耳欲聾,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無賴猝不及防,嚇得連蹦帶跳:“嗨,嗨,你他媽想炸死老子啊!”
陳秋生“咦”了一聲:“你的腿不是斷了嗎?怎麼跳的這麼好看?”
無賴這個氣啊!這小子不講武德,露餡了。
圍觀的幾十號人鬨笑不止。
那無賴見勢頭不對,再拖下去真要被扭送縣衙,挨頓打都是輕的,眼神躲閃間,也不嚎了,腿也不疼了,趁眾人不備,灰溜溜擠出人群,頭也不回地跑了,只留下滿街人的鬨笑聲。
楊春生鬆了口氣,把馬鞭往車轅上一甩:“孃的,差點被這潑皮訛上,多虧你鬼點子多。”
陳秋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望向熱鬧的街面:“小事一樁,走,接著逛咱們的街,買包子去。”
馬車重新緩緩前行,街邊的吆喝聲再次響起,剛才的小風波,轉眼就成了新城街的一段八卦。
二人吃著香噴噴的包子,開始回程。大街旁一條窄巷中,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遠去的馬車,此人正是剛才的無賴。
“哼,陳貨郎,陳秋生,早晚有一天,老子去請了衣老九來,把你綁了去。”
世上壞人的邏輯就是這樣,我可以斬首你的頭兒,你不許還擊。我可以炸你,你不許炸我。
陳秋生哪裡知道,拒絕碰瓷還能被人恨上,一路上心情很好,陽光曬得暖洋洋的,拿出縣城買的橘子,和楊春生一人兩個,慢慢剝著吃。
楊春生已經習慣了,誰讓這兄弟有錢呢,橘子雖然比肉還貴,陳秋生愣是買了三十斤,當然了,肉也買了,沒注意多少斤,用了好幾張荷葉包著。
等把一車東西分完,又快傍晚了。土路,馬車,陳秋生對這個年代的交通無力吐槽。
倉庫裡有一批摩托車,可是這時的石油公司賣煤油,搞出來一輛也沒有地方加汽油。
倉庫裡有腳踏車,可是太惹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