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賴謝瑙，你會為你的決定而自豪！有財一起發！”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走吧，賴謝瑙，中午我請你吃純正的魯菜！”
“噢，你們中國人，總是喜歡在飯桌上談事情，這真是太棒了，你知道嗎？我愛中國的美食！”
到了火車站大院門口，楊春生正翹首以盼，賴謝瑙也記著拉他就醫的車伕楊，熱情的像失散多年的兄弟似的。
街東頭有家杏園居，看著挺不錯，旁邊還有個大院可以停馬車。
就他了。
跑堂的迎上來：“兩位，要雅座嗎？”
洋大人來，很少會擠大堂散座，火車站上所有的德國人，其月薪都十倍於中國工人。
“我們有三位，要雅座兒。”
楊春生去停馬車了，所以陳秋生和賴謝瑙並沒有急著去裡邊。
賴謝瑙剛上任沒幾天，身上傷還沒好利索，頭一次來張店的中國飯館，好奇的打量著大堂。
大堂有四個散座兒，此時三個座兒有人。
左邊靠牆的位置，只坐著一位食客，穿的人模狗樣，和德國人似的，在屋裡仍然戴著副墨鏡，大概是個裝逼的洋買辦。
緊挨疑似買辦，是三位客商，瓜皮小帽，綢緞外衫，斯斯文文喝著小酒。
對面一桌六個人，團團圍坐，下筷如飛，正在專心搶菜。
陳秋生莞爾一笑，這六個貨正是那幾個混混。
他們得了賞錢，無心再巡街，跑這兒揮霍來了。
楊春生放好車馬，正要進店，猛可裡過來三個漢子，率先搶進門來。
當先一個胖子，二十郎當歲，臉上滿是青春美麗痘，營養過剩，精力過剩，一百零顆痘痘排列成兩句話，左臉是“七個不服”，右臉是“八個不忿”。
不服不忿張口喊道：“李四拐，給本少爺準備雅間，上一桌一兩銀子的酒席！”
搶菜那六位聽到喊叫，齊齊抬頭扭身觀瞧，看見陳秋生和一個高大英俊的洋人，混混們臉現喜色，想打招呼。
矮胖子不服不忿擠開陳秋生，六個混混齊齊噤聲，趴下身子吃菜，筷子溫柔的輕輕舉落，彷彿動作大了，飯菜會被嚇死。
掌櫃李四拐歪躂歪躂的跑出來：“齊大少，您來晚了一步，雅間一間有人，另一間剛讓這幾位定了。”
齊大少乜斜了陳秋生一眼，鼻孔裡“哼”了一聲：“小子，你們坐那散座去，給本少爺讓出雅間。”
陳秋生低調，可不是慫。
“掌櫃的，給我上二兩銀子的席面，什麼阿貓阿狗，一兩銀子搶二兩的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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