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老九規矩森嚴，小土匪沒有資格檢視接觸贖金。
當下又去請示，再下來拆箱子。
舉著一個粗粗的香頭，當作照明，可能怕燈光洩露行蹤吧。
開啟大箱，發現幾乎是空的，裡邊只有一個枕頭大的小箱。
舉香的土匪沉不住氣，開始嚷嚷：“當家的，贖金不對！”
旁邊的小頭目兜頭就是一記耳光：“閉嘴！”
齊光宗囤金子，這個絕密的舉動，落在有心人眼裡，哪能瞞住。
小頭目便參與了收買護院，刺探情報的活計。
“你，你，過來抬箱子！”
他點了最強壯的兩個土匪，乃是山寨的力量擔當。
倆人使出吃奶的力氣，費勁巴拉地上坡。
土匪們在黑暗中，個個咧嘴無聲地笑。
“肥羊啊！”
上得坡來，是一面峭壁。峭壁正面有個很不規則的洞口，被土匪修整出幾個臺階。
陳秋生被小頭目押著，進了洞口。連下十幾級臺階，山洞向左拐了一個彎，猛地燈光閃亮，耀得眼睛一眯。
這是個溶洞，裡邊彎彎繞繞，有分岔，有房間一樣的空間，這裡應該是衣老九的大本營了。
陳秋生看到了衣老九的樣子，黑衣服，蒙面，即使在老巢，這傢伙也如此謹慎。
他也認不出陳秋生，因為在杏園居見過，陳秋生特意塗黃了臉，畫了顆痣，夜裡光線差，衣老九沒有多想。
“小子，膽量不錯！來我這裡不打哆嗦的，你是頭一個！”
“因為他們說，大當家的不會難為送贖金的。”
衣老九哈哈一笑：“當然，現在你是我的財神嘛。老子平生兩個愛好，搞錢兒，搞娘們兒！”
旁邊的小頭目也嘿嘿笑：“老子喜歡搞有錢的少爺，齊耀祖就很不錯，可惜老子還沒玩夠，贖金已經送來了！”
衣老九厭惡地揮手：“你們全給我出去，不喊你們，誰也不許進來！”
洞裡只剩下衣老九和陳秋生，中間是一箱黃金。
衣老九緩緩走到箱子前，把箱子開啟。一錠錠黃金整整齊齊，排排座，吃果果。
“我小時候家裡特別窮，”衣老九撫摸著金子，陷入了回憶，“有一年春天，家裡斷糧了，俺爹去財主家借糧，沒借著。回來餓了兩天，只好把俺大姐賣了。”
衣老九的語氣變得傷感。
“到了秋天，收完莊稼，交完租子，交完稅捐，又斷糧了。俺爹去財主家煤窯挖煤，窯塌下來，俺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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