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馬車到了張店西門,先是沿著鎮子東西大街走,陳秋月的眼睛不夠用了,左看看,右看看,什麼都好奇。
大煙囪更近了,馬車拐進站前街,速度慢了下來。
再往一小段,北側是華芳診所。陳秋生瞅了一眼,來看病的還不少,趙一鳴在那裡忙碌著,苑華芳可能在治療室。
門口豎著塊木板,貼著張紅紙廣告:招護士,要求 男女不限,有醫學經驗者優先
看來這診所是立住了,開始招人了。
“二叔,嬸子,這家診所大夫和我是熟人,那個助手也認識。”
這句話的意思是,萬一有需要,這裡可以治傷看病。
過了診所又走了一段,一條街快到了東頭。陳海跳下車轅,牽著馬慢慢走。
“這就到了,從前邊飯館旁邊往北拐,進去第一家。”
衚衕東邊是杏園居停車場,再往北是一片樹林,是齊財主家的。
陳海的宅子大門,正對的是停車場的兩間小屋那個位置。
樹林沒有牆,卻紮了嚴密結實的籬笆,並不能隨意進去。
陳秋生上前敲門:“春生哥,開門!”
楊春生可沒閒著,打水把家裡擦洗的亮堂堂的,尤其是窗戶,全都換了新的窗戶紙,整個院子顯得亮了幾分。
毛驢車停在了門洞南牆根兒,還留下兩米寬的過道。
毛驢在南屋吃草,咀嚼聲一進大門所有人都聽見了。
養牲口有個不好,每天都要鏟糞。墊欄,並且把糞要用獨輪車推走。
陳秋生已經和李四拐協商過,驢糞每天推到停車場,和那邊的牲口糞堆一塊兒。
不種地它沒用,種地的稀罕的很。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後世有錢人最愛吃的有機食品,不用化肥,只用糞。
楊春生去停馬車了,一家人先去西北三間正房。
兩明一暗,外間衝門是八仙桌,左右兩把太師椅,牆邊一條長凳。
右邊便是那張大床,嶄新的席子。被子褥子。床單。
前方是窗戶,靠東山牆是一個大櫃子,但是裡邊空空如也,啥也沒有。
蔡芬看得目眩:“他爹,這是咱家?”
“沒錯,前日該買的,秋生出的錢,秋生的朋友幫收拾的。”
蔡芬驚愕了:“你咋花秋生的錢?”
陳秋生急忙滅火:“嬸子,不是你想的那樣,慢慢再給你解釋,別急別急。”
好吧,沒什麼大不了,侄子也是自家人。以前可不像二十一世紀,那親情濃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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