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生估計，柺子有倆人，另外的呼吸是拐來的孩子，可能被用了啥手段，不哭不鬧的。
忽然，遠遠的又有腳步聲。
陳秋生悄悄的後退，隱在一座墳頭後邊。
又是倆柺子，各背一個麻袋，趕路趕的喘著粗氣。
“他孃的，可算回來了，老子餓死了！”
另一人低斥道：“閉嘴，進去再嗶嗶！”
“這裡連鬼都沒有，怕個屁啊！”這人嘴上硬，聲音卻乖乖的壓得極低了。
陳秋生又潛回門口，偷覷進去，月亮偏西，一縷光剛好穿過屋角破洞，照到小屋東側。
那裡是一塊厚木板，掀開之後，地窖裡有昏黃的燈光。
“你先下，我把果兒遞給你。”
什麼是果兒？
人販子透過偷。拐。搶等手段，得手後的孩子，他們叫做“桃兒”。“果兒”。“棒兒”。“塊兒”等等。
陳秋生僅僅聽跑船的擺活過，那些叫法對應著女嬰。女童。男嬰。男童等等，而且全國各地有無數不同的黑話，只有他們自己能完全聽懂。
現在確定，下邊有四個柺子，五個孩子。
有點棘手啊！敵方戰鬥力未知，僅僅自己跟蹤的那個，論跑路不弱於自己，何況地窯裡還有人質！
柺子下去以後，竟然沒有關上木板。
這回能聽見他們的對話了。
“趕快吃口東西，一會兒香頭到了，咱就走。”
“嘿嘿，做完這筆買賣，咱一炷香六兄弟又能快活一陣了！”
“小戴宗，今天你可是空手回來的，咋地？失手了？”
“嗯，我盯上個好苗兒，養幾年當個花魁沒問題，可惜讓一崽子叫破了，跑了三十多里地才甩開追兵。”
“沒關係，明年咱再來這片兒，今年不行明年，早晚把她揹走！”
“給小貨喂藥了吧？”
“放心，都灌了藥，一半天兒醒不了。”
遠處又傳來動靜，一輛牲口車停在幾十米之外。
陳秋生努力辨認，那是一頭騾子，拉的車上長長方方的，不知何物。
“老六，你在這守著，我去叫人！”
“是，香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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