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大人!”
“世叔世嬸不必拘禮,芝麻綠豆大的小官兒,別拿當回事兒。”
王家運作這個小職位,是因為聽到風聲,朝廷準備廢除科舉了,王家賴以傳家的讀書求仕,行不通了。
王家走的是濟南那邊的路子,沈敬之本來有自己的人選,如今被王錫麟摘了桃子,內心十分不悅,便把推行新政的硬骨頭一股腦交給他了。
送王錫麟走後,陳山舒小蘭略有點激動:“秋生啊,這王大人不錯,不擺架子,可以處。”
“他家在新城根深蒂固,在索鎮沒有根基,苗。榮。李。錢幾大家族不會怕他,他倒是精明,拉上我給他站臺。”
陳秋生內心有幾分不悅。
王錫鱗空手上門,帶有輕視陳山的意思,任憑嘴上漂亮話,差評。
當官的往往這樣,拿公家利益和別人交換,換到手的成了他們的私利。
話雖如此,到了時辰,陳秋生早早去了委員公廨。
官員的宴會,大體上等於歐美的趴體。
四桌,數十名官民,凡是有頭有臉的全來了。
陳秋生的出現,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沒有公職,不是保長甲長,不是族長,不是大作坊財主,這小子何德何能?
酒過三巡,王錫麟開始透露他的目的。
“各位,上面大力推行新政,錫麟此次被任命,肩負重任啊!”
古往今來,凡是改變,往往損害既得利益者,所以下面豎著耳朵聽,卻無人開口。
“其一,朝廷決定廢除科舉,興建新學。咱們索鎮也要成立新式學堂。
“其二,將設立稅務所,取代現有的徵稅機構。
“其三,將設立巡警所,取代現有的鄉勇巡丁制度。”
下邊的人聽的眼皮直跳。
啥玩意兒,難道朝廷要把索鎮的權力階層推倒重來?
大家再也顧不上禮節體面,嗡嗡嗡議論聲,不亞於課間的教室。
但是有倆人很淡定。
楊致中不為所動。一方面他與這些基本無關,另一方面他訊息靈通,很多措施早已在許多城市試行過。
陳秋生更無所謂了,大清亡之前,陳家免捐稅。不在體制內,你們改不改的有什麼關係。
“各位,新政勢在必行!如今,募兵也經在進行,張店便成立了巡防營,雖然歸府裡節制,但駐地就在咱們縣!有阻撓新政者,巡防營不會坐視。各位,要認清形勢啊!”
陳秋生嘴角流露出一絲嘲笑。
清廷急於迎合洋人,搞什麼君主立憲。但是心裡又不想搞,所有的行動充滿了敷衍。雙標。詭異,試圖弄個形式,換湯不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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