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挑著個小燈籠,從陳秋生藏身的亂石旁走過,隱約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
崮子南側中間位置,一塊巨石上也有軟梯。大當家放下軟梯,爬了下去。
陳秋生十分佩服:“真是出乎意料啊,外人來了,上哪找金庫去!土匪把軟梯一扔,誰能想到金庫在峭壁半腰!”
還好,軟梯只有三米多長,陳秋生趴到崖邊,勉強能聽清下邊說話。
“老二老三,吃的喝的還充足嗎?”
“大哥放心吧,三五天不用送吃喝。”
“好好待著吧,我收到訊息,沂州府有一大批紅貨要進京,正好路過一線天。點子很硬,他們有三十多人,可能還有洋槍。
“天一亮我帶全體兄弟去埋伏,不怕傷亡,把紅貨拿下以後,咱兄弟就遠走高飛,金盆洗手。”
“你不想當皇帝了?”
“傻不傻啊老三,你也信那個?咱不給他們封官,那就得給錢,把錢分了,咱拿啥逍遙自在?”
“嘿嘿嘿,草上飛回來了?他咋辦?一起走還是宰了他?”
“先拿下知府的紅貨再說,草上飛武藝太強,你倆記得一定要背後開槍,不許和他廢話。”
“放心吧,論偷襲,咱兄弟才是祖宗。”
“行,你們睡吧,明天準備進銀子了。”
大當家爬回崮頂,把軟梯收了。
說實話,陳秋生覺得此人很有頭腦。看守金庫的人想監守自盜。攜金潛逃,那得會飛。
嗯,沂州知府的紅貨,不錯。
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我去你的吧!
為什麼不能得兼?難道匪的錢與貪官的錢分公母?分正邪?
陳秋生靜靜養了養神,運足耳力,傾聽下邊的動靜。
下邊傳來了細微的鼾聲。
陳秋生輕輕地往下放軟梯,凌晨的夜風有點涼,陳秋生差點打個大噴嚏。
想象一下,當你潛藏在情人家的大衣櫃裡,外面男主人回來了。而此時你的手機鈴聲驀然響起:“我在遙望,月亮之上......”
所以,記得提前調靜音哈,最好是直接關機。
陳秋生把噴嚏憋回去,順著軟梯往下爬。
下邊洞口掛著灰撲撲的布簾,陳秋生一手抓著軟梯,一手輕掀布簾。
洞裡沒點燈,漆黑漆黑的。
小心地進了洞口,聽聲辨位,老二老三的鼾聲來自兩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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