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雲先生，晚輩在索鎮也在建一個小碼頭，”陳秋生拿出一張圖紙，“這是借鑑洋人的裝卸工具，龍門吊！”
劉鶚沒見過龍門吊，一眼便看出了它的好處。
“這東西好，不光碼頭可用，火車站也可以用，甚至裝卸馬車。工廠吊裝機器都可以用。”
他一時心癢難搔，很想實操一下。
“秋生啊，如果此事能成，能不能給老夫一個機會？”
“晚輩不勝榮幸之至！”陳秋生為什麼處處低調？無他，孤掌難鳴，獨木難支啊！
做什麼事，不是腦子一熱，幹他！
許多客觀條件，不允許你為所欲為，所以勾踐還要裝孫子，朱元璋還要緩稱王。
劉邦四十多歲才起兵造反，也沒有十六歲橫掃天下。
陳秋生原本想去一趟濼口，現在情況有變，先把劉鶚陪高興了再說吧。
離開小館子，到湖邊叫了一條小舫，劉鶚把船錢付了：“去明湖居。”
明湖居在大明湖南岸，是葦蓆搭的簡易戲臺。
小舫在湖中滑行，荷香清幽，槳聲欸乃，不消一刻鐘，到了明湖居。
劉鶚喜愛音樂，明湖居的頭牌黑妞。白妞唱的梨花大鼓，乃是一絕，每日無數人捧場，劉鶚更是常客。
陳秋生往茶園戲場一瞧，人頭攢動，水洩不通。回頭看看劉鶚，劉鶚手裡揚起一串銅錢：“誰能讓倆座兒？五百文倆座兒，有沒有人給個面子？”
但凡有閒情聽曲的，真不稀罕這點錢。它就不是錢的事兒，眾目睽睽之下，你為了五百文賣了自個兒的座位，臉上不好看。
有不要臉的，專業佔座，堪稱最早的黃牛。
老殘拽著陳秋生，如願以償地擠進了戲場。
內心孤獨的人，最享受這種人間煙火氣。
中間幾張桌子，是高官顯貴專座，此刻座無虛席，陳秋生一桌桌掃視過去，嚇了一跳。
雖然幾桌身著便裝，作尋常人模樣，但他卻認出了一個熟人。
離陳秋生最遠的桌上有一人，低眉臊眼，精神不振，正是歷城縣令王學曾的大兒子。
瞅這架勢，他的地位算低的。
另一桌上看上去是一家子，一位老太太，一位風華正茂的少婦，還有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恰好是白妞王小玉出場，所有人目不轉睛盯著臺上，沒注意擠進來的倆人。
《老殘遊記》中有一段描寫，寫王小玉唱的繞樑三日，入選不少後世教材。
唱的確實精彩絕倫，一曲唱罷，彩聲震耳，奈何文采不夠，很多人也只能以“臥槽”嘆而贊之。
劉鶚聽爽了，文思泉湧，口占一絕：
。殊座滿湖明徹響，土塵無轉百迴千。衢雲上嫋嫋鋼，虛太歌清曲一
。”槽臥“兒波一另上得配，也詩
”！西呦“聲一來傳則，桌一那子兒曾學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