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把式道:“小點聲,別讓周鏢頭聽見了。咱跑鏢的管那麼多幹嘛?收錢幹活,天經地義,到煙臺上了船,就安全了,到天津英租界把人一交,一千兩到手。”
車把式老李,就是攬客拉上陳秋生的人。陳秋生髮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自己已經在對方的監視之中,所以從容佈置陷阱,自己缺少江湖經驗,栽的不冤。
“老李,已經過去一整天了,這小夥兒咋還不醒?”
“醒不了,那藥厲害著呢!他喝了一大碗藥茶,起碼睡上三天三夜,這才一天一夜,等他醒了,咱已經把他交給金主了。”
金主,就是事情的主謀了,陳秋生現在知道,天津英租界的某人,僱了幹髒活的鏢局,實施了這一行動。
冤有頭,債有主,等收拾了正主,有機會再對付這些小卡拉米,現在不能打草驚蛇。
計較已定,竟無聊起來。陳秋生便開始研究空間。
到這會兒,他才驚奇地發現,自己對空間的掌控更強了,身在馬車廂中,方圓幾丈之內,收放隨心,連前後馬車上諸人的動靜,也能察覺到了。
天要黑了,前邊馬車上的鏢頭大聲道:“到棲霞了,今夜在這打尖,明天下午可以上船了。”
陳秋生被扛到客房,其他人出去吃飯喝酒,也不擔心他跑掉。
陳秋生溜出小客店,裝昏迷也挺累的,憋的不輕。
趁機也休整一番,又回去假裝昏睡。鏢局總共八個人,鏢頭行事十分謹慎,約束手下不額外生事,是個老手。
然而,你不找事,事也可能會來找你。
半夜,陳秋生忽然察覺,小客店被幾十號人包圍了。
鏢頭選擇城外小客店,終究是下錯了一步棋,一群土匪盯上了他們。
土匪完成包圍以後,猛地一陣大吼:“青龍山替天行道,殺富濟貧,只搶有錢的,窮人不要怕!”
陳秋山差點笑出聲來,還是有原則的土匪。
鏢行八人各執兵器,衝出房間:“是哪位道上的朋友?同興鏢局周老滑有禮了!”
土匪走出來一個頭兒,歪著腦袋,在火把照映下一臉猙獰:“同興鏢局?沒聽說過,老子只聽過順源鏢局,大刀王五是一等一的好漢,周老滑是什麼東西?”
看陳秋生的那個鏢師怒道:“休得無禮,我們鏢頭不是什麼東西,是八大鏢局的同興鏢局總鏢頭!”
“哈哈哈,八大胡同倒是有耳聞,廢話少說,銀子交出來,俺轉身便走,如若不交,讓你周老滑變成周王八!”
周老滑神色不變:“當家的,我們這趟保的不是紅貨,是客鏢,當家的行個方便,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呸!俺兄弟盯了半天了,你們保的客呢?你家的人鏢從車上扛進店?”
土匪們亂鬨鬨齊喊:“大當家,下令吧,砍了丫的,貨還是咱的!”
周老滑突然動了,鬼魅般欺身上前,眨眼間,雪亮的匕首抵在了匪首喉嚨上。
“大當家的,都是江湖上混的,你高高手,放過我們如何?”
“好說,好說,放,你先放手!”
周老滑收刀退後:“同興鏢局感念大當家的恩德,他日到了京津,周某一定好酒好菜招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