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生剛睡著,隱約聽到一個聲音,似乎在哪聽到過。心中一動,三步並作兩步走來。
“秋姐,大明湖畔故人,別來無恙!”
“陳兄弟!是你啊,太意外了,你也來京師了。”
秋閨瑾如同見了救星:“陳兄弟,你可得幫幫我。”
自從濟南一別,她先南下送婆婆回湖南老家,又赴浙江探望父母,再北上京城,可是在京城過的反而很不快樂。
到了中樞之地,更近距離的瞭解了清廷的無能與腐朽,更清楚了中國與洋人科技軍事的差距,更體會到了開闊眼界的重要性。
而且,在京結交了一幫志同道合的奇女子,她們穿男裝,騎馬,練槍練武,幻想著決勝疆場,破舊立新。
而王廷鈞心目中,妻子首先應該是賢妻良母,相夫教子,可以有德有才,但是不要喊打喊殺。
夫妻倆經常爭吵,反而不如當初窩在湖南時和諧。
三觀不一致。
“秋生兄弟,你說,我想去日本留學,尋找救國的真理,我有錯嗎?”
就在這時,大門口傳來了哭聲:“媽媽,媽媽......”
秋閨瑾“哎喲”一聲,跑了出去。
“媽媽來了!”
屋內三人相視苦笑,現實與理想,有時候就是如此擰巴。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也同樣難斷誰是誰非。
要不怎麼說有人很偉大呢,就是那些偉大的人,舍小家為大家,舍自身性命為救蒼生。
雖千萬人吾往矣!
秋閨瑾抱著孩子又回來了,她女兒還不到兩週歲,醒了要找媽媽,奶媽哄不住,只好抱著來廉家找她。
當然,這是常事,不是一回兩回了。
陳秋生順勢道:“秋姐,救國不是一個人的事,也不是一群人的事,而是千千萬萬的人,透過各自不同的事業,共同實現的。去日本留學,結識更多的仁人志士,確實是在救國。同樣,在國內發展實業,掌握實力,也不可或缺。”
見吳芝瑛也在傾聽,陳秋生繼續道:“日本人狼子野心,他們會支援你們嗎?不,他們希望清廷永遠存在下去,直到他們吞併中國為止。
“試想,如果讓你們作主,你們肯籤那麼多條約嗎?日本走的是軍國主義道路,它既不民主自由,也不文明發達,絕對不是個好老師。”
吳芝瑛道:“可是,歐美太遠了,語言也是個大障礙,費用更是五倍十倍於赴日留學,有幾個負擔的起呀?”
秋閨瑾趕緊點頭:“對對對,我正說要跟你借錢當學費呢。”
陳秋生耐心的解釋道:“你們看,如果空有一腔熱血,連學費都掏不起,將來拿什麼推翻他們?不需要億萬的銀子建立軍隊嗎?軍隊不需要武器裝備後勤保障嗎?不需要億萬百姓理解支援嗎?
“當你們沒錢辦那些時,為了錢,會不會又向列強抵押國家利益,會不會又籤新的條約,這樣一來,換了一個政權又有何意義?
“所以,沒有經濟支撐,很可能為人作嫁,犧牲了自己,上位的卻是各地的實力派,屆時軍閥割據,各自投靠不同的列強,老百姓面對的除了列強,又添內亂,你們想想,會不會那樣?”
吳芝瑛被說服了:“你說的對,以前是我太天真了,我和廉泉商量一下,這官不做了,去索鎮幫你搞實業。辦教育去!”
”!屬莫你非,職一長校這,堂學子建籌擬正我,生先吳,了好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