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賢達,各位鄉鄰,你們談大生意,我本不想來,主要是巧了,我兒秋生明天六月十九過生日,滿十六歲,他外祖父給他取了個字,我來宣佈一下,明日我兒就算成人了!”
“好啊,他外祖父,不就是大名鼎鼎的中興學堂舒校長嗎?”
陳山朗聲道:“秋生,你外祖父給你取的字是,新華!”
眾人默唸一聲,隨即齊聲叫道:“新華,新華!”
陳秋生熱淚盈眶!
“陳新華,多響亮的字!多深切的期望!”
苗彪順勢提議:“各位,咱們馬上要建學堂,就叫新華學堂吧。”
“同意!好!”
索鎮王家酒坊氣氛熱烈,而此時此刻,日本東京青山區,一處不起眼的院落,有一位叫做孫文的廣東人,創辦了一所秘密軍事學校。
因為留日學子大多為救國理想而來,而日本與清廷勾連,軍校拒收中國學生,於是孫文聘請了兩名日本人,一人當校長,一人當助教,招了十四名有志軍事的學生,搞了這所學校。
在昏暗的燈光下,孫文主持,十四位青年宣讀入學誓詞:
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創立民國,平均地權!
在風雨飄搖的時代,很多人用自己的方式,走上了改天換地的道路。
也是在這一天,滿清朝廷也幹了一件大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大事。
他們透過初步建成的有線電報網,頒佈了一條詔令。
詔令的內容是關於明年十月初十的萬壽節(慈禧生日),要求全國各地繳納報效銀,攤派給各行業百姓。官吏。商行,擬花用白銀數千萬兩,為太后七十大壽祝福慶生。
煙臺福山知縣李舒馨,發大水隱瞞不報,反而加派萬壽捐。巡警捐。土捐。貨捐等等,剋扣巡撫發來的賑濟,吞沒外省的善款,一時間怨聲載道,民不聊生。
沿海灘塗區有個辛家村,世代曬鹽為生,這次大水把鹽田全沖毀了,鹽巡鹽丁仍然上門催繳,辛家村二十多個漢子忍無可忍,在把頭辛無忌的帶領下,把鹽巡鹽丁打死,埋進了灘塗裡。
衝動過後,村子也不敢待了,何況賴以為生的鹽田也毀了,重建需要大筆銀錢。
辛無忌一橫心,領著全村老少七十餘口,輾轉數百里,流浪到了臨淄。
本來想去鐵路上找活幹,偶然聽石匠說,索鎮那邊也在招工,他們又掉頭向索鎮趕來。
六月十九,陳秋生吃了長壽麵,幫陳山開了鋪子門,外面趕集的人流中,出現了一幫奇怪的外鄉人。
這幫人老老少少好幾十口,有的推獨輪車,有的挑扁擔,還有一輛毛驢車,他們有個共同點,皮膚特別黝黑。
辛無忌見雜貨鋪前一位小夥兒,個子高挑,帥氣陽光,便上前問路。
“請問小哥,索鎮招工的地方在哪裡?”
陳秋生早發現了這一行人,聞著對方身上淡淡的鹹腥味兒:“大哥,你們是漁民嗎?怎麼跑到內陸來了?”
辛無忌無奈地苦笑:“我們是鹽民,發大水鹽田毀了,官府催捐,俺出來找條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