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手裡有一套德國產的機器，不知徐老闆感興趣嗎？”
徐瑞發雙手粗糙，眼神卻凌厲：“我們錢少，準備用本地土爐池，德國大爐用不上。”
陳秋生訂貨時作過一些功課：“蓄熱式池爐不僅可以造玻璃啊，鍊鋼。陶瓷。鍊銅等等都用得上，你不要沒關係，我自己也用得上。”
幾個人堵在茂生門口談起了生意，史蒂芬從裡邊盤賬出來，正聽到陳秋生說：“成交，合作愉快！”
兩個夥計，一個在旁邊裝鵪鶉，另一個小夥計鼓起勇氣，趴到史蒂芬耳朵上嘀嘀咕咕。
史蒂芬臉上青氣一閃，快步走到門外，雙臂一伸：“親愛的陳，哪陣風把你吹來了？”
陳秋生不和他擁抱，白人的味道不咋地，或許該賣他一瓶香水了。
“史蒂芬，今天我有幸，見到了你的服務質量，令人失望啊！”
列強各國都有商人湧來，史蒂芬競爭對手眾多。
“不不不，一切都是意外，這個夥計同樣令我失望，你，被解僱了！”史蒂芬轉向那個傲慢的夥計，馬上作出了決定。
那夥計不敢惹史蒂芬，卻恨恨地罵那個小夥計：“小王八蛋，你給老子等著，我劉子山饒不了你！”
陳秋生一看，這傢伙屬毒蛇的呀，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劉子山又瞪向陳秋生：“王八犢子，你害老子丟了飯碗，我......”
陳秋生飛起一腳，狠狠踢在劉子山的跨下，眾人全都某處發緊，後背發涼。
“史蒂芬，馬上報巡捕局，這個人意圖殺人，對膠澳構成嚴重威脅，必須嚴懲！”
劉子山下邊血流不止，根本說不了話，連慘叫也發不出來，劇痛讓他把牙齒咬碎了幾顆。
巡捕房就在不遠，很快過來了。
現場一共六個人，眾口一詞。六個人有外鄉顧客，有路人陳秋生，有商行主人和夥計，無論怎樣也不可能是一夥的，所以巡捕採信了。
劉子山意圖殺人，被無意間踢了一腳，制止了他的犯罪行為。
陳秋生不知道，這個劉子山，在後世的檔案中，是後來青島的鴉片大王，鬼子買辦。
此時，他沒有後來了。巡捕們把他送去了停屍房。
特魯泊很快知道了這件事，膠澳租借區迅速出臺規定，清查有暴力傾向的洋行夥計，竟然抓獲了二十多名通緝的兇犯。
做完筆錄，一起進過巡捕房的六人，非常和諧的回了茂生商行。
小夥計名叫隋石卿，精明又不失底線，陳秋生很看好他。
“史蒂芬，我建議你，讓隋石卿做茂生商行的經理，以後我進口汽油柴油的訂單，也交給茂生吧！”
史蒂芬最大的客戶，提了個小小的建議，這哪敢拒絕。
大部分的商行，遵守著貿易的基本規則，不是那麼討人厭。
也有無恥到極點的，則完全沒有底線。比如日本大阪浪人中井義之助，就偽造了大批中國通商銀行鈔票，運到了中國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