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的住處！到了，前面就到了！”
小萬柳堂到了，趙則嘉的寓所也到了，幾人暫時各忙各的，相約晚上再談。
陳秋生神出鬼沒的，廉泉和吳芝瑛已經習慣了。見他帶了一個人回來，免不了詢問一下。
“廉大哥，吳姐，這位叫洪中，是我剛聘的專家，他一個人，足可抵上一鎮新軍！”
廉泉和吳芝瑛不是外人，已經算是陳秋生的核心之列了。
廉泉也是懂洋務的，知道陳秋生此言份量之重，趕緊要給洪中安排房間。
洪中拒絕道：“我和秋生住在一起吧，我還有好幾個地方沒想通，要好好向他請教。”
匆匆吃過晚飯，洪中拉著陳秋生就要去徹夜長談。
陳秋生笑道：“跟著我還怕沒機會聊嗎？走，和我一起去請人！”
趙則嘉的寓所置下沒幾天，除了一家四口，只有那位車伕兩夫妻，男的趕車兼護衛，女的做飯打掃。
陳秋生到了門口，車伕正在門房抽著菸袋候著：“陳公子，我家主人料到你要來，特讓我等著應門呢！”
“謝謝老伯，您貴姓？”
“啥貴不貴的，我姓陸，我叫陸豐，豐收的豐。”
陳秋生抬手送過去一個紙包：“陸伯，這斤菸葉您拿去抽，我不抽菸，也不懂菸葉好不好。”
陸伯眉花眼笑，把紙包往鼻子上一湊，吸一口氣，陶醉地讚道：“好煙！應該是四川什邡貢菸，這可太貴重了。”
伸手請陳秋生和洪中往裡走：“少爺，少奶奶，貴客來了！”
小樓客廳，趙則嘉。陳秋生。洪中展開了一場極其深入坦誠的對話。
第一個話題，便足夠炸裂。
“新華，我觀你其志不小，敢問你是康那邊的，還是孫那邊的？”
陳秋生也不迴避，直言不諱：“我是個貨郎，是老百姓這邊的，我希望我的產業我的勞動所得，不會被列強搶走，不會被朝廷沒收，我希望交的賦稅，能用於國計民生。”
洪中張大了嘴巴，三歲小孩都知道，這個理想幾千年來還是個理想。
趙則嘉經常思考，千年未有之變局，該往何處去，該選擇哪個方向，但似乎都行不通。
“新華，你認為大清還有多少年國祚？”
“它沒有國祚了，從它開始割地賠款，和洋人一起鎮壓老百姓的時候，它就已經死了！現在它不過是一群洋人的傀儡，任何對它抱有幻想的人，都將被歷史拋棄！”
這番話石破天驚，重新整理了趙則嘉和洪中對他的認知。
原來，章炳麟。鄒容的觀點，尚且趕不上陳秋生激進啊。
“人們的思想，被禁錮的太久了，太深了，以致於很多有能力的人，還在替殭屍續命，還在倒行逆施。我們的力量非常弱小，還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當前的策略很重要。”
陳秋生開始把問題拋給趙則嘉：“趙兄，你覺得我們該採取什麼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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