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閨瑾罕見的小聲道:“我對鄒容先生景印已久,是讀了《革命軍》才想投身這項偉業的,為他撰稿,幸何如之!”
臨行,秋閨瑾又揮毫賊詩一首:
不惜千金買寶刀,
貂裘換酒也堪豪。
一腔熱血勤珍重,
灑去猶能化碧濤!
落款是,秋瑾。
“新華,自今日起,我不要這個閨字了!改名秋瑾,字競雄!”
東京留學生團體迎來了一位豪爽的女俠,隆冬的遼東半島則迎來了一隊奇怪的商人。
張紹曾給陳秋生髮報:化妝入旅大,勸離效果甚微。
這完全在預料之中,十年前旅大的大屠殺,死了兩萬多人,如今又是洋人即將開戰,抓壯丁,徵物資,殺可疑分子,但是仍然少有人肯跑。
另一個方面,俄國人加強了盤查,青壯想跑可難了,因為俄軍備戰需要抓大批壯丁。
陳秋生回覆張紹曾:注意保護自己隊伍,盡人事聽天命。
張紹曾這十幾個人,不敢靠近有俄軍的地方,圍著周邊村子活動,倒是把滑雪技術練出來了。
眼睜睜看著幾萬俄軍,把旅順管控了個風雨不透,張紹曾這一隊終於領略到了列強的兇殘與強大,以前的天真毛躁迅速變得慎重縝密起來。
怪不得陳秋生強調“練兵為主,救人為輔”,想跑的被抓控,能跑的心存僥倖不跑,三天時間,才湊了一百多人,小火輪連夜送去了煙臺。
半個月時間,戰爭還沒開始,張紹曾他們已經成熟了起來,觀察清楚了俄軍的部署,做了大量模擬作戰設想。
半個月總共送了三百多難民去煙臺,幾乎全是旅順碼頭工人,這些工人對迫在眉睫的大戰最有預見,以各種方式逃到了城外,順勢被張紹曾他們接收送走。
臘月十六,馮基善帶第二隊接替第一隊,張紹曾反覆向他介紹情況,提醒哪個時間段哪個方向最危險,哪個村莊方向最安全。
馮基善一一記下,但是他隊裡有個士兵是金州人,名叫趙隆武,提出若日俄開戰,金州必是陸上前線。
因為金州的南山恰好是扼守旅順的陸上門戶,南山腳下的蘇家村,也就是趙隆武的老家,處在兵家必爭之地,他說什麼也要勸鄉親們快點逃。
馮基善當機立斷,把隊伍拉到了金州城外。
果然,這裡俄軍如臨大敵,已經開始抓壯丁修築工事了。
後世比較熟悉日寇的暴行,其實老毛子也不遑多讓,出於類似於洋柿子稽核這樣的原因,歷史的真相被掩蓋在時間的長河之中了。
姦淫擄掠,他們一樣沒少幹。
趙隆武作為嚮導,領著全隊過來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人氣炸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