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詞案》第10章 是有人為她撐了那把傘(1)

作者:鶴微年·4天前

沈玉瑛沒說話,裴師傅就已經很不高興了。

沈玉瑛卑微地輕聲道:“不敢催師傅,只是這盒子實在關著人命,求師傅能不能——”

“關著人命?”裴師傅終於抬起頭,兩隻大眼盯著沈玉瑛。

“裴師傅,羅浮胭脂,沈玉瑛。”沈玉瑛行了一禮。

裴師傅從鼻子裡噴出冷笑:“沈姑娘,你祖父昨天已經來過了,日子也定了,你今天來,是想催我提前?”

沈玉瑛沒說話,裴師傅就已經很不高興了。

沈玉瑛卑微地輕聲道:“不敢催師傅,只是這盒子實在關著人命,求師傅能不能——”

“關著人命?”裴師傅終於抬起頭,兩隻大眼盯著沈玉瑛。

“沈姑娘,我老頭子做了一輩子機關活,哪一樣不關著人命?織造署裡那些文書匣子,誤了時辰是要掉腦袋的,可手藝就是手藝,該幾天就幾天,你今天催我,我就快了?快了就要出錯,出了錯,到時候盒子在御前打不開,掉的是你們沈家的腦袋。”

完了,沈玉瑛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她以為人命關天能博取同情,卻沒想到,裴師傅覺得她誇大其詞,更認為她在綁架自己。

她還是太年輕,經歷的太少了。

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裴師傅不帶什麼感情:“我定的日子已經是趕的了。”

沈玉瑛兩眼一熱,她使勁將熱淚逼了回去。

她看得出這老人的脾氣,是真的不會為任何人改規矩。

手藝人做到了一定分上,對自己的手藝有一種近乎執拗的敬畏。

趕出來的活對不起自己的手,比殺頭還難受。

可這該怎麼辦,沈家,怎麼辦好啊……

她費盡心思打開了一扇門,門後面卻是一堵牆。

到底該怎麼辦……難道說她沈家註定遭此劫難,一切都是天意嗎?

就在這時,街面上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人群從街口往兩邊散開,幾個挎著腰刀的差役粗聲粗氣地吆喝著“讓開讓開”。

一隊囚車從街口緩緩駛過來,一輛囚車裡跪著一個年輕女子,她的頭髮散了半邊,看起來和沈玉瑛差不多大。

沈玉瑛臉色霎時間蒼白,痛苦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當中。

“這是誰家的?”旁邊有人低聲問。

“前街方主事家的,方主事在戶部犯了事,說是貪墨了庫銀,男丁該殺的殺,女眷嘛……”

那人沒往下說,只是意味深長地露出一絲曖昧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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