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停,目光從沈柏山臉上移到沈從舟臉上。沈從舟的臉色已經白得跟牆皮一樣,兩條腿在打顫。
“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你、你設局害我!”沈柏山的嘴唇哆嗦著,臉上的從容徹底碎成了粉末,“你這是誣陷!你有什麼證據——”
沈柏山突然啞聲,還需要什麼證據,這些乞丐一審問就全竹筒倒豆子一般說出來了。
都怪……都怪沈從舟,原本他就想幹脆利落地殺了沈玉瑛,都是這個逆子說要好好收拾瀋玉瑛,要折斷她的傲骨。
還沒容他再細想,破廟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火把的光從門洞裡湧進來,蘇州府衙的差役到了。
為首的是個穿青袍的捕頭,進門先看了一眼被綁在柱子上的沈玉瑛,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誰報的案?”
“我。”
承運上前一步。
“沈柏山、沈從舟父子,勾結匪類,綁架良家女子,意圖謀害人命,人證物證俱在,請捕頭大人——明察!”
捕頭揮了揮手,幾個差役一擁而上,把沈柏山和沈從舟按在地上,麻繩在他們手腕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沈從舟嚇得渾身發抖,被差役從地上拽起來的時候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一樣,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不是我——是我爹——是我爹讓我乾的!”
沈柏山倒是一聲不吭,只是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在沈玉瑛身上。
沈玉瑛揉著勒出血痕的手腕,慢慢站直了身子,迎著沈柏山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了回去。
“沈玉瑛。”沈柏山忽然開口了。
“你別以為你贏了,你以為趕走我就完了?我告訴你——沈家的禍事還在後頭。”
他又說這樣的話了,恰恰戳中了沈玉瑛心中最大的隱憂,她努力維持著鎮定,抬起下巴,望著沈柏山。
沈從舟哭喊:“妹妹妹妹,哥哥從小最疼你,你快為哥哥說兩句話——你就饒了哥哥這一次吧!哥哥真是犯糊塗了。”
沈玉瑛厭惡地看著他,冷冰冰道:“你不是我哥,我真正的大哥,只有承運。”
沈承運臉上掠過一絲笑意,不由得挺起了胸膛。
差役把沈柏山和沈從舟押出破廟,沈從舟的哭嚎聲漸漸遠去,火把的光也漸漸暗了。
破廟裡只剩下承運和幾個夥計。承運走過來,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玉瑛,都辦妥了,衙門那邊我已經提前打點好了,這次二爺翻不了身。”
沈玉瑛點了點頭,把承運的外衣裹緊了些,眼睛卻不由得泛起了淚花。
她是怕的,她怎麼可能不怕。
她以身入局,但凡這個過程中出現一點誤差,她就可能萬劫不復。
這事過了之後,那種後怕才漸漸地湧上心頭。
”。吧去回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