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睛裡多了一層不耐煩的冷意:“沈玉瑛,別不識好歹。”
果然有問題啊,如果真的是來接應的,怎麼會在晚上這麼偷偷摸摸呢?
沈玉瑛自然是做夢都希望有人能帶自己走,可不是以這種方式,因為不管是怎樣,他們一家人是逃不掉的。
就算自己能跑掉,這也毫無意義,她不想拋下家人離開。
沈玉瑛冷聲道:“為什麼蒙著臉?你們怕誰認出來?”
那人沒有回答,沈玉瑛忽然提高了嗓門:“你們不是來救人的!你們是想把我們騙出去,到了外面,殺了我們,再說是我們企圖逃跑才被就地正法——對不對?”
那蒙面人的眼神變了,他偏過頭,不再跟沈玉瑛廢話,直接伸手來抓她的胳膊。
其他的差役看到這一幕,知道出事了,紛紛都湧了過來,與那夥蒙面的自稱差役的人對峙著。
沈玉瑛往後猛退了一步,被腳下的碎石絆了一下,摔在地上。
“大小姐!”沈承運一把扶住她。
那蒙面人往前逼了一步,刀已經從腰間拔了出來。
張橫冷聲道:“你們手中的牌子看起來像個真貨,但你們的行徑不像,到底想要幹什麼?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火堆的光照在刀身上,把沈玉瑛的眼睛晃了一下。
那蒙面人的首領冷笑一聲:“我只怕是你們根本沒命知道,趕緊交人。”
這些差異自然不會交人,若是囚犯逃跑,他們也會命懸一線。
那幾個蒙面人已經把她們圍住了,為首的那個舉刀對著沈玉瑛,刀尖離她的喉嚨只有一尺的距離。
沈玉瑛站在刀尖前面,脊背挺得筆直。
祖父在她身後,沈承運在她身旁。
那些差役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紛紛抽出的刀,一時之間兩方對立。
那蒙面人的刀尖微微一抖,他的同夥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動。
院子裡很安靜,雙方僵持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
為首那蒙面人忽然把刀收回鞘裡,朝同伴揮了揮手,轉身大步朝院牆缺口走去。
其餘幾個蒙面人跟在他後面,魚貫而出,消失在院牆外面的夜色中。
馬蹄聲重新響起,漸漸遠去。
祖父等沈玉瑛重新蹲到他面前,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只說了三個字:“做得好。”
沈玉瑛把臉埋進祖父的肩頭,閉上眼睛。
她在心裡把那些人的來路想了一遍,敢拿著令牌在驛站裡提人的,必是應天府的人。
她們知道朱雄英案要被翻出來了,怕沈承運的身世在堂上被揭露,所以想在半路上把沈家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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