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朽是主犯?”
“算是吧。”
“那老朽的孫女和義孫呢?”
“從輕發落,不會傷及性命。”
沈硯秋慢慢點了點頭,可這宮裡的嬤嬤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只見她的臉部紋路沒有一絲鬆動的跡象。
“這位嬤嬤,老朽還有最後一問,你方才說,老朽認了,是被人矇蔽,矇蔽老朽的那個商人,是誰?”
老嬤嬤一時沒有接上話。
“蘇州城裡的商人,哪個都行,到時自然會有人安排,你不必在意這些。”
沈硯秋慢慢搖了搖頭。
“嬤嬤,老朽做了一輩子生意,跟蘇州城裡的每一個商人都打過交道,他們沒有一個人,跟老朽的貢品胭脂沾過邊,你要老朽往一個無辜的人身上潑髒水,用他的命來換老朽孫女的命,這種事,老朽做不出來。”
老嬤嬤的臉色變了一下,反應卻也十分迅速,重新堆起那副溫和的笑容:“沈老爺子,您別誤會,這些事情並不是你需要去想的。”
“嬤嬤不必再說了。”沈硯秋打斷她,“老朽不知道你是替誰來傳話的。但老朽告訴你——沈家的男人,不做這種事,老朽的兒子裡出了一個叛徒,老朽已經不認他了,老朽自己,絕不會變成第二個!你要老朽畫押,可以,但上面寫的每一個字,必須是真的,假的一個字,老朽也不籤。”
老嬤嬤冷冷地看著他,再也沒說什麼,收拾好食盒就離開了。
鐵門在她身後哐噹一聲鎖上。
陸雲起在陸雲昭的書房裡來回踱步,陸雲昭坐在書案後面,手裡翻著一份剛從揚州送來的信報,眉頭微微舒展。
“揚州的證據到了,”陸雲昭把信報擱在桌上,“藥材鋪子的賬冊副本,那個抄錄的人找到了,他願意作證,已經在路上了。”
陸雲起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陸雲昭:“人什麼時候到?”
“明天。”
陸雲起吐出一口氣,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茶水又苦又澀,卻讓他的心中霎時間一陣清明,壓抑許久的心終於透出了一絲光亮。
“蘇州那邊呢?裴師傅怎麼說?”
“裴師傅也願意作證。”陸雲昭從卷宗裡抽出一封信,遞給他。
“這是裴師傅託人帶來的信,他說石鎖盒是他親手做的,機關是他裝的,他還說,沈姑娘是個好姑娘,他這把老骨頭不怕事。”
裴師傅的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個字都寫得很用力,像是把筆當鑿刀使了。
裴師傅真是個好人啊,他對玉瑛也很好,等這事過去了,自己一定要好好感謝他。
“人證有了,物證有了,工匠也有了,就等揚州那邊的人一到——”
他的話沒說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長隨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公文,臉色不太好看。
”。了定子日的審會司法三,的來送剛部刑,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