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瑛淡淡道:“夫人,民女的父親已經過世多年,死者為大,民女不能往先父身上潑髒水。”
呂夫人臉上的表情變了,她似乎沒想到沈玉瑛這麼難搞。
就彷彿遇到了路邊一個不肯死的蟲子,踩了幾腳,他還在動,還在拼命地想要活著。
而更觸怒她的是沈玉瑛的神色,看她的時候居然毫無畏懼。
就彷彿她們是平等的,她受不了。
她朝身後的丫鬟偏了偏頭:“來人,給她嚐嚐銀針的滋味。”
丫鬟應了一聲,從袖子裡取出一隻細長的針囊。
但開啟之後,裡面插著一排細如髮絲的銀針。
沈玉瑛心裡一驚,之前也聽說過,宮裡人有一些折磨人的法子,讓人身體疼痛難忍,卻在外表看不出。
沈玉瑛被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丫鬟從針囊裡拈出一根銀針,對準沈玉瑛的後頸紮了下去。
那一瞬間,銀針扎進皮肉的聲音幾不可聞。
那根長長的銀針扎得極深極深,彷彿直接到了她的骨頭縫裡,密密匝匝的刺痛了她的骨頭。
她喉嚨裡爆出一聲嘶啞的慘叫,冷汗瞬間就爆發了出來。
居然這麼痛,這麼痛啊!
這呂夫人滿意地看著她痛苦的樣子。
丫鬟拔出針,換了一個位置,又紮了一針。
她拼命攥著稻草,她疼得想打滾,卻被死死按住。
呂夫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沒有一絲情感:“你放心,銀針扎出來的孔還沒針尖大,連傷口都找不著。驗傷的時候,誰也看不出來。但這滋味,比鞭子難受得多,你應該已經體會到了。”
沈玉瑛疼得說不出話來。
她的後背被冷汗浸透了,腦子裡嗡嗡地響。
宮裡人的手段真是多。
可呂夫人越是用這種方式逼她,她就越確信一件事,她們不敢直接殺她。
如果可以直接殺,早就殺了,何必來牢裡跟她費這麼多話?
她們需要她的口供,是要她認。
只要她認了,朱雄英案就翻不了,太后就能高枕無憂。
所以那些人想讓她在痛苦中屈服。
她不能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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