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的這點善意也成了他們手裡的一把刀,沈玉瑛一時之間也是急火攻心,難以自持。
若是牽連無辜,那她的心裡如何安生!
她急忙開口:“大人,求大人明察,不要牽連無辜!”
她的手指在發抖,她怕馬獄卒被自己連累。
旁聽席上有人輕輕搖了搖頭,瞧,一提到這個獄卒她就急了,方才說那商人的時候她可沒這麼急。
沈玉瑛畢竟還是年輕,道行尚淺。
她深吸一口氣,把慌亂壓下去。
不能急,越急越出錯。
她逐漸意識到,眼下這局面像是為她量身定做。
先用那商人的出現來擾亂她,再把馬獄卒攪進來,讓她更是心神失守。
對方這麼做,無疑就是想要干擾她。
馬老三經不起深查,他確實替她和陸雲起傳過話,收了陸雲起的銀子,也自己掏錢給她買過桂花糕。
這些事若被翻出來,不光馬老三完了。
但沈從舟指控的是她與馬老三有私,不是馬老三替她遞訊息。
這就是他的破綻,他把兩件不同的事攪在一起,想用一個骯髒的罪名把兩個人都釘死。
所以自己必然要利用這一點。
而且眼下這局勢反而越來越跑偏了,自己必須要想辦法拉回來。
她沉聲道:“大人,沈從舟說馬老三對民女格外優待,所以民女與他有私,民女想反問一句,馬老三在詔獄當差多少年了?”
馬老三啞著嗓子說了句:“十三年。”
“十三年,”,沈玉瑛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轉向主審官,“大人,詔獄是什麼地方,是錦衣衛北鎮撫司的詔獄,這裡的獄卒日日與欽犯打交道,一舉一動都有牢頭盯著,有校尉巡查,他在詔獄當了十三年差,從未出過差錯,怎麼偏在民女這樁案子上,忽然就犯了這麼多忌諱,還犯得這麼明目張膽?”
她目光轉向沈從舟,眼裡精光一閃。
“沈從舟,你說馬老三對我格外優待,那好,我想問你你怎麼知道的?你才剛進詔獄沒兩天。”
沈從舟臉上那副篤定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的瞳孔瞬時間放大。
這自然不是他看到的,而是他們在一塊商量計謀的時候聽到的。
他一時得意,竟然讓這一切全說了出來。
完了,趙公公那邊一定對他十分不高興,這話一齣口,再後悔也來不及。
“我……我是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沈玉瑛緊追不放,“你把這個人叫上堂來,讓他當面跟馬老三對質,對質之後發現是誣告,按《大明律》,誣告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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