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朱雄英就開始生病,咳血,躺在床上起不來。
他去看了兩次,都被攔在外面,說皇長子需要靜養。
再後來,朱雄英就沒了。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些事。
直到今天在堂上,沈承運把那個死因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了。
太后的神色晦暗莫名,看不清晰。
朱允炆心中的預感卻越來越強烈,他的聲音也不由得急切起。
“母后,你告訴朕,沈承運說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太后對上了朱允炆的眼睛,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朱允炆倒吸一口涼氣。
他之前或許有過隱隱約約的懷疑,那些懷疑在腦子裡一閃而過,他從來不敢深想。
現在母親當著他的麵點了頭,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冰水。
但他心裡很清楚,母親這麼做,是為了他。
朱雄英不死,皇位永遠輪不到他。
自己是最大的得利者,又有什麼好說的。
太后把他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沒有再多做解釋。
她端著茶盞抿了一口,聲音已經恢復了沉穩。
“都察院那個周老頭子,你以為他今天是衝著你?不,他是常氏一族的人,他家裡有女眷嫁進了常家,跟故太子妃是姻親,這些年他在都察院不聲不響,不是沒脾氣,是在等機會,今天這個機會,他等了很久了。”
她冷冷嗤笑一聲。
“燕王在北平練兵,周老倔在朝堂上煽風點火,錦衣衛裡頭還有個韓端跟哀家陽奉陰違,眼下這個局勢,不是三年前你登基的時候了,現在你那些叔叔們,死的死,瘋的瘋,還有一個湘王被你逼得舉家自焚,這麼多前車之鑑擺在那,燕王不會走湘王的老路,他心裡最清楚不過,只有起兵才是一條活路。”
朱允炆焦躁起來,自己之前確實是操之過急,但一路走來卻十分順利,只是到了四叔這個硬茬子上,之前的老路似乎走不通。
他心中抱有一絲僥倖的心理,就算四叔起兵,自己坐擁數十萬大軍,竟然也能將他拿下。
可不知為何,心裡卻隱隱不安。
太后繼續語重心長地說道:“他在等著一個能讓他名正言順起兵的理由,今天沈承運在堂上說的那些話,就是理由。”
她輕輕拍了兒子的肩膀:“你那些藩王叔叔們,你收拾了好幾個,現在,你要拿出收拾他們的勁頭,去收拾眼下這個局面。”
朱允炆臉上的焦躁已經消了大半,多了幾分冷靜的陰沉。
“母后說得對,朕登基三年,削了周王、齊王、代王、岷王,湘王畏罪自焚,這些叔叔們,沒一個能翻起大浪,燕王是最難啃的一個,朕這就擬旨,讓兵部加強對燕王府周邊的軍力部署,再派幾個得力的御史去北邊盯著,朝堂上週老倔那邊也安排人敲打敲打,總之不能讓他們擰成一股繩。”
太后微微點頭:“這些都該做,但還有一件更要緊的事,那件物證,沈承運說他手裡有朱雄英的貼身衣物,你會去找幾個得力的人,暗中去做,一定要將之毀掉,不然我們這方太過被動。”
。地滿了落瓣花,響地簌簌裡風夜在棠海株幾那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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