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
林淵渾身首打哆嗦,站在院中等著聖旨到來。
風雪比往年更冷,像是要將這處質子府邸凍成冰雕。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一個陰柔尖細的聲音,劃破了院內的死寂。
“燕國質子林淵,性情溫良,品貌皆無。朕心甚憫,特賜罪臣之女百名,入爾府中,為爾妻妾,綿延子嗣,以彰皇恩。”
“欽此!”
聲音落下,身著蟒袍的太監魏金,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鄙夷。
他彷彿在看一隻泥潭裡的蛆蟲,而不是一個曾經的皇子。
林淵站在風雪中,單薄的衣衫早己凍成冰棒,臉色蒼白如紙,隨時都要栽倒在地上。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三個月前,他是一個普通的現代社畜,一覺醒來,就成了這個同名同姓的倒黴蛋——燕國質子。
一個被送到敵國,連下人都能隨意欺辱的廢物皇子。
這具身體的原主,就是因為受不了這種屈辱,一口氣沒上來,活活氣死了。
而那份極致的羞辱,變本加厲地落在了他的頭上。
賜婚百名罪臣妻女?
這哪裡是恩典,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大齊皇帝楚昭雄,那個踩著燕國十萬大軍屍首的男人。
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
他要讓整個天下都看看,燕國的皇子,配的只是一群罪人的妻女,讓林淵以及那不存在的“後代”,永生永世都釘在恥辱柱上。
“林淵殿下,還不接旨?”
魏金將聖旨捲起,用一種施捨般的眼神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越發濃郁。
“咱家可得提醒您一句,這百位美人,可都是戴罪之身。”
“她們的父兄丈夫,要麼是邊關戰敗的將軍,要麼是朝堂上對聖上出言不敬的文臣。”
“一個個啊,對您這位燕國質子,怕是沒什麼好臉色。”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更何況,您這身子骨……嘖嘖,別說一百個,就是一個,怕是都應付不來吧?”
“別到時候,皇恩沒享受到,反倒先被榨乾了身子,一不小心丟了性命,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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