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宵小,負隅頑抗,天兵到處,盡化飛灰。為彰國威,儆效西方,定於十日後,於承天門前舉行獻俘大典。著南燕質子林淵,於典禮當日,引領西楚降將三十六員,行至御前。以示我大齊恩威浩蕩,順者昌,逆者亡。”
“欽此。”
唸完,魏金將聖旨捲起,緩步走到林淵面前,用那捲明黃,輕輕拍了拍林淵的肩膀。
“林質子,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引領降將,何等的榮耀?咱家先在這裡,給您道喜了。”
林淵雙手接過聖旨,高聲喊道:“外臣林淵,接旨!”
魏金見他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甚至於有些麻木,感到十分無趣,心中感嘆一聲:以後又要少一個樂子了。
他知曉任何人被長達幾年的羞辱,心理都會受不了,林淵恐怕心志早己崩潰,再沒有了初來上京城的那種倔強了。
這其中羞辱玩弄的樂趣,也因此消散殆盡。
……
十日時間,彈指即過。
齊國皇宮正門,承天門。
漢白玉鋪就的地面泛著白光,旌旗如林,甲冑如山。
數萬禁軍肅立,金戈鐵馬,氣勢沖天。
大門兩側,是前來觀禮的文武百官與皇親國戚,他們衣著光鮮,交頭接耳,目光齊齊投向入口。
林淵就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白色錦服,微微頷首低頭,正對著承天門。
在他身後,是三十六名西楚降將和兩名質子和質女。
他們赤裸上身、披羊皮、脖子繫繩,串成一列,像待宰的羔羊一般。
這其中,就屬那兩位西楚的質女最為痛苦,她們裸露著上身,在眾目睽睽之下前行,己然做好事後自盡的準備。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不屈與仇恨,那一道道望向林淵的目光,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在他們看來,這個引領他們的南燕質子,比齊人更可恨。
他是投降者的象徵。
“看,那就是南燕送來的那個質子。”
“嘖,讓他來引路,陛下這手當真高明,殺人誅心啊。”
“一個質子,引領一群敗國之將,絕配!”
周遭的百姓議論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林淵耳中。
他恍若未聞,只是靜靜站著,臉上帶著苦色。
“吉時到——獻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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