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永安府。
林淵睜開眼時,最先感受到的是身側兩具溫潤的軀體。
左邊是柴清荷,呼吸均勻,像一隻蜷縮的貓咪。
右邊是李雲菲,睡姿要豪放些,一條雪白的手臂橫在他胸前,半邊臉頰埋在錦被裡,只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頭鋪散開來的青絲。
一覺醒來,林淵沒有聽到系統的提示音,這代表柴清荷腹中還有子嗣孕育出現。
“果然是隻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還得再接再厲呀!”
他輕輕從床上下來,露出上半身精壯的八塊腹肌,穿上了一襲青色長袍。
自從經過龍髓洗身之後,他的身體素質大幅增強,就是連戰七場也絲毫不怯。
用過簡單的早飯,林淵像往常一樣,提著個籃子出了永安府。
剛走出府門不遠,昨天那兩個監視他的繡衣衛正蹲在街對面的一個小攤上,面前擺著肉包子豆漿,吃得滿嘴流油。
那胖壯的繡衣衛看到林淵,拿著缺了一角的肉包子指了指,對同伴笑道:“瞧,咱們的‘林質子’又出門了。”
“你說他一天天瞎晃悠個什麼勁,這大冷天的,在被窩裡摟著那一百多號罪奴女睡覺不好嗎?”
“說不準還能留下幾個子嗣,將來死了也能有個送終的。”
精瘦的那個繡衣衛吞下一口豆漿,哈出一口白氣:“你懂個屁!人家雖然是質子,但也是皇子,就算再落魄,那也是龍子龍孫,能跟咱們一樣?說不定人家是在體察民情,心懷天下呢!”
“哈哈哈,心懷天下?他連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還心懷天下?我看他是閒得蛋疼!”
兩人旁若無人的調侃,聲音不大不小,根本不在意林淵會不會聽見。
林淵成為七品武者之後,耳聰目明大勝之前,當然聽到這些嘲諷。
但他面色如常,彷彿沒有聽見一般,徑首走向太平街的集市。
他知道,這種無傷大雅的嘲諷,正是他需要的效果。
越是被人看不起,越是被人當成一個笑話,他在這上京城中就越安全。
他這種質子,被別人想起來的時候,誰都會過來踩一腳顯顯威風;沒人注意的時候,那就是一個小透明。
太平街一如既往的熱鬧,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說笑聲,車馬的喧囂聲,匯成一股鮮活的人間煙火氣。
這股煙火氣中,老百姓們的八卦滿天飛。
“聽說了嗎?昨晚黑虎幫跟飛鷹堂發生火拼了!”
“何止啊!我二舅家的鄰居的表哥就在衙門當差,說今天一早,有人在咱們太平街的野水潭裡撈上來五具屍體!”
“五具?這麼多!是誰?”
“還能是誰?黑虎幫幫主趙大勇,還有他手下最能打的西大金剛!”
一個訊息靈通的茶館夥計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聽說死狀慘得很吶!一個個渾身都是刀口子,泡在水裡都泡浮囊了,跟發麵饅頭似的。衙門仵作驗了半天,說是幫派仇殺,卷宗一合,這案子就算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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