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抬頭，只是從櫃檯下扯出一本泛黃的爛賬簿，冷聲道：“這位爺，您上回欠的賭債，該清了吧？”
林淵嘿嘿一笑，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啪”地拍在桌上，說：“清，這就清！老子今天還要轉運，賺筆大的！”
林二順手將那碎銀收了，說：“裡邊請，至尊廳正好缺個湊數的。”
兩人全程沒有眼神交流，但在擦肩而過的瞬間，林二壓低到極致的聲音鑽進了林淵耳中：“主子，本月純利三千兩，己經全部換成了齊國萬通錢莊’的通用金票，就在內堂暗格。”
林淵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三千兩。
在這個一兩銀子夠普通人家吃一個月的時代，這筆錢足以養一支規模達百人的精銳私兵了。
他掀開厚重的布簾，穿過嘈雜的走廊，進了所謂的“至尊廳”。
這裡比外頭安靜不少，能坐在這裡的，起碼都是兜裡揣著百八兩銀子的主兒。
林淵輕車熟路地走到最角落的一處暗格前，藉著整理靴子的動作，手往桌底一抹。
一個黃色的硬紙封落入掌心。
他沒看，首接塞進懷裡貼肉放著。
那裡頭是十五張一百兩面額的金票，放在胸口的位置讓人心情愉悅。
暗格中其實放著兩個信封，各裝著一千五百兩的銀票，林淵考慮到黑虎幫發展的需要，沒有采用竭澤而漁的做法，一次性全拿了。
細水長流，才是王道！
“喲，這不是燕國那位林質子嗎？那百名罪奴女的身材怎麼樣？你不會一個都沒碰吧！”
還沒等林淵離開，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便從中間的大賭桌上傳了過來。
林淵抬頭，只見一個穿著暗紫色綢緞長袍的青年正摟著個妖豔女子，手裡把玩著兩顆玉球。
這人眼眶深陷，臉色蒼白得像抹了粉，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此人叫趙元傑，齊國沒落侯爵趙家的次子。
趙家早年間因站錯了隊被奪了爵，現在就剩個空殼子，趙元傑這種貨色，只能在太平街的賭場裡找找存在感，連齊國上層貴族子弟的核心聚集區——青玉坊和雄武坊都混不進去。
林淵露出標誌性的憨笑，彎著腰道：“趙二公子，您也在呢，今兒手氣如何？”
趙元傑一口濃痰吐在林淵腳邊，罵道：“呸！晦氣！”
“本來挺好，一看見你這喪家之犬，老子就輸了五十兩！”
在這上京城，欺負林淵是不需要成本的，甚至能算作一種談資。
林淵低下頭，眼中寒芒一閃，訕笑著往後退：“二公子教訓的是，外臣這就走，這就走。”
“站住！”
趙元傑眼中閃過一抹邪火，他最近輸得精光，連小妾的肚兜都當了，正愁沒錢翻本，憋著一肚子火，非得在林淵身上洩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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