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色剛矇矇亮,永安府的門房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叩門聲。
“林質子,聖旨到!”
門外,一道尖細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林淵不慌不忙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才走出書房。
大堂裡,一位身著京兆尹府官服的中年官員,正不耐煩地搓著手,身邊跟著兩個身穿皂服的衙役。
看到林淵出現,那中年官員只是敷衍地抬頭看了一眼,眼神中的鄙視不言而喻,似乎和林淵這樣的質子共處一堂是多麼不堪的事情。
“林質子,陛下有旨,著你即刻前往大佛寺為子祈福,限期一日,快去快回。”
中年官員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卷明黃的聖旨,語氣平淡,沒有半點恭敬。
林淵接過聖旨,掃了一眼,內容果然如他所料,說道:“有勞大人跑這一趟了。”
中年官員沒有理睬,自顧自地說道:“陛下體恤你思子心切,特准你出城。不過,為了質子安全,京兆尹府特派兩名衙役隨行護衛,務必保證質子此行平安。”
官員的目光落在那兩名衙役身上,兩人立刻上前一步,也沒有什麼禮數,說道:“林質子,此行定當盡心護衛。”
林淵看著這兩人,他們身形壯實,眼神銳利,顯然不是普通衙役。
說是護衛,恐怕實則是監視。
林淵故作激動地說道:“陛下洪恩浩蕩,林淵感激不盡。有兩位壯士相隨,此行定能安心。”
中年官員見林淵如此識趣,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林質子便早去早回,本官還有公務,便不在此久留了。”
說完,他便帶著隨從匆匆離去。
林淵拱手對著兩名衙役說:“多謝兩位陪同,我們這便出發吧,我己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兩名衙役也不想多耽擱,說:“那就走吧!”
林淵坐上一輛馬車,緩緩駛出永安府,穿過上京城的街道,最終出了城門。
城門守衛只是例行檢查了一下文書,便放行了。
畢竟有京兆尹的人在,不用驗明身份。
馬車一路向東,首奔城外三十里的大佛寺。
一路上,兩名衙役輪流坐在車轅上駕車,另一人則坐在馬車裡,說是護衛,實則寸步不離地盯著林淵。
林淵也不惱,只是閉目養神,偶爾掀開車簾,看看窗外的景色。
他要的就是這種看似鬆懈,實則被監視的狀態。
這樣一來,他的種種行為才不會被發現,在所有人眼中,他仍然是那個手無寸鐵、毫無影響力的燕國質子。
大佛寺位於一座小山之上,山路蜿蜒崎嶇,馬車行到半山腰,便不得不停下。
接下來的路,只能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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