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府的大門,一個月裡開合的次數屈指可數。
林淵徹底過上了“與世隔絕”的日子,每日不是陪著即將臨盆的柴清荷在院子裡散步,就是逗弄己經會咿咿呀呀叫喚的大兒子。
要不就是和人妻韻味十足的李雲菲,一起共赴巫山雲雨,好不自在。
他就像一個被繡衣衛嚇破了膽,只敢躲在家裡享受富貴的閒散王爺,連永安府外的監視都鬆懈了不少。
這天午後,林淵正扶著柴清荷在花園的石子路上慢慢走著。
“夫君,你說安樂侯府……真的就這麼完了?”柴清荷撫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臉上帶著幾分唏噓。
這一個月來,上京城太平街這片地方最大的談資,莫過於安樂侯府的覆滅。
先是產業被一個叫黑虎幫的江湖勢力用極其下作的手段搶佔,接著是侯府門前日夜不休的騷擾,最後更是被狀告到衙門,連名聲都徹底爛了。
最讓人震驚的是,安樂侯的老母親被活活氣死,剛守寡的侯夫人黃氏,竟也跟著懸樑自盡。
一門兩寡,一死一殉,慘烈至極。
最終,皇帝下旨,奪爵除名,曾經風光無限的安樂侯府,在短短幾天內就煙消雲散,連宅子都被朝廷收了回去。
“牆倒眾人推罷了。”林淵扶著她的手緊了緊,語氣平淡,“白凌川在世時得罪的人太多,他一死,那些人自然就沒了顧忌。”
他表現得恰到好處,既有對同為勳貴階層沒落的感慨,又有一絲事不關己的冷漠。
柴清荷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她只覺得,這一切發生得太過巧合,巧合到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推動。
而這隻手的主人……
她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夫君平靜的側臉,心頭一跳,趕緊將這個荒唐的念頭壓了下去。
夫君整日都在府裡陪著自己,怎麼可能與這些事有關。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又過了半月,一個雷雨交加的深夜,永安府內燈火通明,氣氛緊張。
產婆進進出出,熱水一盆盆地往裡端。
林淵站在產房外,聽著裡面柴清荷壓抑的痛呼聲,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他那個己經一歲多的大兒子林安,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尋常,抱著他的腿,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不安地看著緊閉的房門。
站在門外的,還有李雲菲、蘇凝霜和柳輕煙。
“哇——”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穿透了雨幕,劃破了夜空。
“生了!生了!”產婆滿臉喜氣地跑了出來,“恭喜殿下,賀喜殿下,是位千金!”
林淵懸著的心終於落下,長舒了一口氣,快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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